瑞吉蕾芙微微一愣,看向他。
路明非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迫害你的人,已经被杀了。”他没有说谁杀的,也没有说具体是谁。
瑞吉蕾芙脸上的漫不经心和那点慵懒,在这一刻,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她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杯底与瓷盘接触,发出轻微的脆响。她坐直了身体,银灰色的眼眸重新聚焦,
温暖的阳光,舒缓的音乐,甜腻的咖啡香气……一切美好的背景,似乎都无法融入两人之间此刻凝固而微妙的气氛。
“看来……”瑞吉蕾芙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是真的,对我很了解啊。”
她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嬉笑、好奇、慵懒、甚至是之前刻意表现出的那点纯真和软弱,全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平静,一种认命般的、带着淡淡嘲讽的坦然。
“说吧,”她看着路明非,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你,又有什么需求?也要拿我,去喂给谁吗?还是说,要杀了我,拿走我身上的……什么‘力量’?”
她问得直接,甚至有些残忍。仿佛在说,无论哪种结果,她都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就像她之前说的,被圈养的鸡鸭,迟早有被宰杀的一天。区别只在于,是被谁杀,以及为了什么被杀。
路明非摇了摇头,注视着她,声音沉稳而清晰,试图驱散那层绝望的阴霾:“我不会杀你,更不会取走你的力量。”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不过……我确实需要你的力量。”这话听起来有些矛盾。
瑞吉蕾芙闻言,她微微歪头,银灰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解,随即化作一种带着点无奈的调侃:“大哥,你说话好拗口啊。要不是我中文学得好,都不一定能听明白。”她试图用玩笑缓和过于沉重的气氛,也给自己一点思考的时间。
路明非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表达得不够直白,他略一沉吟,换了一种更具体的说法:“嗯……我需要你变强,跟我一起,在未来应对一位敌人。”
“变强?跟你一起?”瑞吉蕾芙重复了一遍,眉头蹙起,“连你都打不赢的敌人?”她指了指路明非,又指了指自己,脸上的表情像是在说“你莫不是在开玩笑”,“那你找我有什么意义?那不就是送死吗?还是你觉得,我这种货,比较适合当炮灰?”
路明非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质疑,反而向前微微倾身,目光如同实质,似乎要穿透她的眼睛,直视她灵魂深处那与众不同的本质。他缓缓说道,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你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你自己应该知道吧。”
瑞吉蕾芙沉默了。她避开了路明非的目光,低下头,看着杯中那已经逐渐冷却、奶泡消融的焦糖玛奇朵。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重新抬起头,但问的却是另一个问题,一个似乎与当前话题无关的问题,她的声音很轻:“你,什么时候知道的这些。关于我,关于……我的事。这很重要,麻烦你认真回答。”她的目光紧紧看着路明非,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路明非迎着她的目光,他略微思索,给出了一个明确的时间点:“大概是在三年前,我……全都知道了。”他没有具体说明知道的途径。
“呵……”瑞吉蕾芙发出一声短促的、充满了嘲讽意味的轻笑。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浓得化不开的苦涩,“果然啊……”她摇了摇头,银灰色的眼眸中最后一点轻松也消失了,只剩下冰冷的疏离和失望,“三年……原来你早就知道。说的如此的冠冕堂皇,你与那些家伙,又有什么分别?不过是一丘之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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