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字。
一个我听清了、但又不敢相信自己听清了的字。
“冷——”
我下意识踩了一脚刹车,往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头没车,黑漆漆的只有雨。我侧耳听了一会儿,音乐没关,雨声没停,什么异常都没有。
幻觉。
肯定是开了太久,听岔了。
我把音乐声调大,继续开。
没过两分钟,又来了。
“冷——”
这一声比刚才更清晰,更近,像是贴着后车窗喊的。
我浑身的汗毛竖了起来。
这不可能。那是畜生,鸡和鹅,怎么可能会说话?我听过鹅叫,嘎嘎的,粗粝难听,但不是这样的——这个声音,虽然闷在雨声和风里,但分明是一个人的声音,一个女人的声音,沙哑的,疲惫的,带着哭腔的那种。
我猛地把音乐关了。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剩雨刮器的嘎吱声和轮胎碾过湿路面的嘶嘶声。
“冷——”
这一声比刚才更大,几乎就贴在我后脑勺上。
我的脖子僵住了。
我不敢回头。
就在这时,我听到一阵撞击声——砰砰砰,从后备箱外头传来,急促而剧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拼命挣扎。伴随着撞击声的,是鹅的叫声,不是平常那种嘎嘎叫,是尖锐的、凄厉的嘶鸣,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在尖叫。
“砰——”
我的车猛地一震。
追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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