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的最后一声质问，如同黄钟大吕，在封闭的会议室里久久回荡，震得所有人的耳膜嗡嗡作响。
那几名气场强大的调查员，此刻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就在这极其压抑而又充满了巨大震撼的死寂中。
坐在主位上，从林墨进门开始就一直闭着眼睛、仿佛一尊泥塑木雕般的老者，突然动了。
老者的动作很缓慢，他缓缓地睁开了那双充满了岁月沧桑的眼睛。
那不是一双浑浊的眼睛，而是一双锐利得能够看透世间一切虚妄的眼睛。
他没有看那些陷入呆滞的调查员，也没有看气场全开的林墨。
老者只是微微前倾了自己那略显佝偻的身体，将干枯如树皮般的双手十指交叉，垫在下巴
他的视线，越过了长长的实木会议桌，越过了林墨的肩膀，死死地、紧紧地盯住了投影幕布上那一条正在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姿态，疯狂向上飙升的红色数据曲线。
老者的呼吸，在这一刻，微不可察地加重了一分。
林墨按下手中的翻页笔，红色的激光点在幕布上跳跃。
此时，多媒体屏幕上切换到了下一组视频剪辑。
画面中，一个身材魁梧、满臂文身的金发白人壮汉正极其专注地盯着手机屏幕。
屏幕里，正是《王者荣耀》中程咬金的界面。
壮汉在镜头前，用极其蹩脚、仿佛舌头打结一般的夏文，一字一顿、声嘶力竭地吼道：“一个字，干！”
紧接着，画面瞬间切入下一段。一个黑人青年兴奋地在房间里手舞足蹈，他刚刚用赵云完成了一波极其华丽的三连决胜。
黑人小哥对着直播镜头疯狂大喊，发音极其生硬但充满着难以掩饰的狂热：
“长山找子龙，在此！我的上帝啊，这个拿着银色长枪的将军简直酷毙了！他比我玩过的所有超级英雄都要有魅力！”
第三段视频，是在欧洲的一个大学宿舍里。几个白人学生围坐在一起，其中一个人操作着李白，在野区刷出大招后，一套连招越塔强杀了对面的法师。
那个操作者激动地扯着嗓子，模仿着李白的语音：
“将进酒！杯莫停！哈哈哈哈，伙计们，看到没有，这就是来自东方的剑客！”
每一个视频下方，都配有实时的播放量和点赞量截图，动辄几百万甚至上千万的数据，像重锤一样砸在在场每一个人的视神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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