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种如同泰山压顶、连灵魂都在战栗的威压,却让他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他本能地、丝滑地扛着大包袱缩到了王也的身后,死死闭着眼睛不敢看。
然而,面对这足以将常人瞬间碾成齑粉的狂暴炁流,张正道的神色却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变化。
他缓慢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食指微屈,朝着前方那片被炁流填满的虚空,轻描淡写地,轻轻一点。
那动作,不带一丝一毫的烟火气,优雅得如同文人墨客在顶级宣纸上随意落下一笔点墨。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灵气爆炸,没有刺瞎双眼的耀眼光芒,更没有狂风骤雨般的气浪对轰。
在这幽深的洞窟中,只响起了一声极低沉的、仿佛直接从地底深处、从灵魂深处震荡开来的嗡鸣。
下一秒。
那些疯狂涌来、距离张正道面门甚至只有不足数尺的狂暴炁流。
全部,静止了。
那不是温度骤降所带来的“冰封千里”,而是一种霸道、蛮横的,规则层面的绝对冻结!
无数道炁流就这么诡异地凝固在半空中,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宇宙巨手按下了暂停键。
它们依旧保持着前一刻那张牙舞爪的姿态。
有的像凌空扑食的毒蛇,有的像咆哮翻卷的狂浪,有的像扭曲绞杀的远古藤蔓……
全都死死地定格在那里,一动不动。
空气不再流动,那种令人窒息的恐怖压力在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整个九曲盘恒洞,陷入了一种比坟墓还要可怕一万倍的诡异死寂。
“咕咚。”
龚庆从王也背后探出半个脑袋,艰难地咽了一大口唾沫。
他张着大嘴,眼睛瞪得像一对铜铃,下巴几乎要砸在脚背上:
“这……这……这特么是什么情况?!”
“那些要命的炁……怎么不动了?!”龚庆语无伦次地指着前方,“道君把它们怎么了?!冻……冻住了?!
我虽然看不见具体的炁流,但我能感觉到啊!!刚才还铺天盖地要吃人呢,现在全特么定在半空里了!”
“这跟神仙言出法随、冰封千里有什么区别?!太变态了!道君太特么猛了啊!!”他激动得浑身直哆嗦,肩上的大包袱险些直接扔出去。
相比于龚庆的大呼小叫,王也此刻却陷入了一种深沉的“沉默震撼”之中。
王也的瞳孔收缩到了极致。
他的风后奇门清清楚楚地告诉他,这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的“冻结”法术。
老张刚才那一指,是直接从这片天地的“规则”层面上,强行剥夺了那些诅咒之炁“运动”的权利!
王也深吸了一口带着霉味的冷气,喃喃自语:
“这特么已经不是术法的范畴了……”
“这是……规则。”王也顿了顿,发出一声无奈的苦笑,“老张啊老张,你这具身体里,到底还藏着多少能把活人吓死的东西?”
龚庆终于从震撼中稍微找回了一点理智,他转过头,悚然地发出了灵魂拷问:
“老王,你说道君这变态的一指,要是点在咱们这种大活人身上……”
王也连头都没回,语气幽幽地补了一刀:
“那就不是冻住你肉体的问题了。”
“是连你的真炁、你的思想,还有你的灵魂,一起永远定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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