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旭东撇了撇嘴，没接话。
包厢里的气氛越来越冷。
加代、严京、杜云坡、马崇跃四个人坐在角落里，谁都不好意思大声说话。
平时他们在京城地面上呼风唤雨，什么场面没见过，可这会儿面对这两个年轻人，他们反倒有些放不开了。
不是怕，是摸不清底细，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对待。
严京端着酒杯，一口一口地抿，眼睛时不时往陈旭东那边瞟。
他混了这么多年，可今天这个局面，他有点看不透了。
杜崽儿凑到加代耳边，压低声音问了一句：“代弟，旭东跟那个姑娘，什么关系？”
加代摇了摇头，声音也压得很低，“我也不知道。别问了，看着就行。”
林菲菲又问了几句，见陈旭东不怎么搭话，终于消停了一些。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在包厢里转了一圈，看了看加代他们几个，又收了回来。
李瑞趁机凑过去，小声说了一句：“菲菲，时间不早了，咱们回去吧，林叔那边也该散了。”
林菲菲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陈旭东，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两人站起来，林菲菲冲陈旭东笑了笑：“东哥，那我们先回去了，回头见。”
“行，慢走！”陈旭东站起来，拽了李瑞一把，“来，留个联系方式，咱这也算认识了，有机会欢迎你到白山玩。”
说着，陈旭东掏出一个名片，递给他。
李瑞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谢了，我只有一个传呼号，你记一下。”
“好，你说！”
见两人记好联系方式，加代他们也纷纷起身相送。
李瑞走在前面，林菲菲跟在后面，出了包厢门的那一刻，李瑞回头看了陈旭东一眼，眼神里带着疑惑。
包厢门关上，几个人重新坐下来。
安静了几秒钟，加代先开了口，笑着摇了摇头：“旭东，你这路子，我是真服了。”
严京端起酒杯，冲陈旭东举了举，语气比刚才严肃了不少，“旭东，以后在京城有什么事，你说话。”
杜崽儿没说话，但看陈旭东的眼神，跟刚才完全不一样了。
陈旭东笑了笑，双手抱拳，“谢了！”
他没有解释，与林岳这些人的关系。
有些事儿，不必说。
越是不说，越是让人猜不透。越是猜不透，就越不敢小看你。
这也算是扯虎皮，拉大旗了。
陈旭东抬手瞅了瞅时间，扭头看向加代，“代哥，明天上午我得去见个人，今晚早点散？”
加代点了点头，“行，听你的。”
几个人又喝了几杯，散了场。
出了和平HOUSE，京城的夜风已经有些凉了。
车子驶入京城的夜色中，长安街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往后倒退。
陈旭东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脑子里还在转着刚才那些画面，林菲菲刻意热情的笑脸，李瑞酸那复杂的眼神。
他轻轻叹了口气。
有些事儿，真是躲都躲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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