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燮随即传檄交州七郡,以奉许将军军令,讨除虐吏、追剿叛逆为名,接管全境军政。
檄文发出的同一天,兵士围了刘繇的居所。
院门被撞开的时候,刘繇手里的竹简落在地上。他没有起身,也没有躲,只是坐在案前,看着地上那卷散开的竹简。名士许劭坐在他旁边,始终没有开口。滕耽、滕胄站在廊下,束手就擒。只有部将张英拔刀死战,连杀数人,力竭后被按倒在地。
与此同时,吕岱大军从长沙开拔,沿湘水南下。
第一站是零陵。
零陵太守刘度,原是刘表旧部。刘表收缩防线之后,零陵几乎被弃守。刘度困在城里,粮草越吃越少,援兵始终没来。
斥候回报:零陵四门紧闭,城头旗帜垂着,看不出一丝动静。城中兵力应当不多。
吕岱没有急着攻城,先派了一人送信进城:零陵毗邻长沙,长沙已归江东。刘府君困守孤城,粮尽援绝,何不早做决断?
刘度看完信,在灯下坐了很久,对身边的校尉说了一句:刘表已经不管我们了。
他正要开口说,邢道荣大步闯了进来:府君!还没打就降?末将请战!
刘度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一会儿:你想打,便去打。别打太久。
次日清晨,零陵北门大开,邢道荣率五百兵出城,列阵于道。
他胯下一匹高头大马,手中一柄开山斧,往阵前一横,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嗓子:
对面听着——赶紧下马投降!
吕岱在马背上端坐,手执马鞭朝他遥遥一指,不紧不慢地问了一句:你乃何人?
邢道荣把斧头往肩上一扛,胸膛一挺:
说出我名,吓你一跳——我乃零陵上将邢道荣!
他顿了顿,见对面没什么反应,又补了一句:
有我在零陵一日,你们就休想踏入城中半步!
吕岱在阵前听了,转头看了陈武一眼,刚要开口,身后一人策马上前:将军,末将请战。
吕岱回头,见是寇封。
虎卫营里出来的年轻人,腰背笔直,眼里压着光。
吕岱点了一下头:去试试。
寇封纵马出阵,手中一杆长枪,也不通名报姓,直取邢道荣。
邢道荣见对面出来个年轻小将,心里先松了三分,挥斧迎上。
两人战了不过十余合,邢道荣那柄开山斧抡得大开大合,看着唬人,但下盘虚浮。寇封看准他一个收斧回气的空当,枪尖一抖,挑开斧刃,顺势一杆子抽在他肋下。邢道荣吃痛,身子一晃,寇封已探手抓住他腰间束带,单臂发力,将他从马上生生拎了过来,往地上一掼。
邢道荣摔了个七荤八素,还没爬起来,刀已经架在脖子上了。
他喘了两口气,仰着脸看了一眼寇封,又看了一眼远处阵中的吕岱,嘴张了张,忽然高声喊道:
将军!将军且慢——末将邢道荣,对许将军仰慕已久,心向往之,恨不得早日前去鞍前马后,为许将军持鞭坠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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