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向前，尸体铺满了整条街道。
随着李玄不断靠近中央光柱，路边开始出现进化玩家的尸体。
他们死状各异，破碎的装备散落一地。
李玄没有停下脚步，目光始终落在远处那道光柱上。
临近巨鹿城的中央区域，他在清理完方圆百丈之内所有的皇天傀儡后，终于停下了脚步。
一道气息从入城后不久，就开始就跟着他了，一直保持着固定的距离。
不靠近，不远离，只是跟着。
李玄炼狱刀斜指地面，转身，目光落在百丈之外一处坍塌房屋的后面。
“出来。”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没有回应。
那道气息依旧一动不动。
李玄没有再说话。
他脚步往前一踏，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的流光，朝那道气息藏身的地方杀去。
刀光一闪！
一道身影从废墟后掠出，速度快到极致，堪堪避开了这一刀。
那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子，身材高挑，面容清秀，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衣，长发束在脑后。
她的手中握着一柄短刃，刀身漆黑，没有反光。
她的反应速度极快，避开的瞬间反手一刀刺向李玄的腰腹。
李玄不闪不避，炼狱刀锋荡开短刃，斩向她的小臂。
她松手弃刀，同时一脚踢起短刃，刀锋朝李玄面门砸来。
李玄后退半步，刀锋上撩，将短刃斩成两段。
女子趁机后退，拉开距离。
她的手中又多了两柄短刀，交叉在身前，警惕地盯着李玄。
“等一下！”
她声音有些急促地喊道，“我不是敌人！”
李玄没有停。
他身形一闪，出现在那女子面前，一刀斩下。
女子咬牙举刀格挡，铛的一声，她整个人被震得后退数步，双臂发麻，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顺着刀柄滴落。
“我说了不是敌人！”
她的声音更急了，“等我把话说完！”
李玄的刀已经再次扬起。
血色的刀芒在刀锋上凝聚，这一刀下去，她大概率是挡不住了。
女子眼中闪过一丝绝望，慌忙从怀中甩出几枚晶体，朝李玄抛来。
李玄左手探出，一把接住。
三枚拇指大小的晶体，通体透明，内部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流转，如同微缩的星空。
世界源晶（小）×3。
李玄的刀刃停在了半空中。
女子大口大口喘息着，双刀掉落在地上，双手撑着膝盖，额头上全是冷汗。
她的虎口还在往外渗血，双臂在微微颤抖。
“三句话。”
李玄的声音平淡，“你只有三句话的机会。”
女子直起身，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
体表涌现出一抹淡淡的白光，双臂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
她目光复杂，有紧张，有警惕，还有一丝惊喜。
“我要跟你做一笔交易。”
“第一句。”
“帮我杀一个人，死灵圣法师·加纳。”
“第二句。”
李玄刀锋微微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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