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洞虚境大能才能施展的秘术,强行读取他人记忆,被施术者轻则痴呆,重则当场毙命。青崖子极少动用此法,今日显然是动了真怒。
片刻后,青崖子收回拂尘,司马彰瘫倒在地,口吐白沫,眼神空洞,已是废人一个。
“他招了。”青崖子缓缓道,“宫中的‘烛龙’,是尚衣监的一名管事内侍,已被高顺拿下。安王确实不知情,一切都是安王妃和世子背着安王干的。司马彰在安王府藏身的密室,是安王妃私下挖掘的,连安王都不知道。这女人,野心不小。她想借司马氏之力,扶自己的儿子上位,却不知与虎谋皮,最终只会被虎吞噬。”
花溅泪轻叹一声:“安王妃已被拿下,世子也入了狱。只是安王……经此一事,只怕也难逃干系。”
青崖子摇头:“那是景昭和他父皇的事,与我们无关。”他看向地上的司马彰,“此人如何处置?”
“绑了,等王爷回来发落。”花溅泪招来影枢护卫,将司马彰五花大绑,押入地牢。她站在听竹轩外,望着皇城方向,指尖无意识地拨动琴弦,发出一串低沉的音符。
半个时辰后,周景昭的车驾返回王府。
他刚下车,花溅泪便迎上前,将擒获司马彰之事简要禀报。周景昭听完,眼中闪过一丝冷笑:“自投罗网。他以为王府空虚,却不知师尊和花大家都在。青崖真人呢?”
“在听竹轩。”花溅泪道。
周景昭快步走向听竹轩。青崖子依旧坐在青石上,见他进来,微微睁眼:“事情都处置妥了?”
“是。安王妃和世子已下狱,安王被软禁府中,待父皇圣裁。东市的‘老赵’虽死,但搜出的密信和账册,足以定罪。”周景昭顿了顿,“师尊,司马彰可曾招供?”
青崖子将搜魂所得告知。周景昭听罢,沉吟道:“安王若真不知情,那便不宜过分追究。但安王妃和世子犯下的是谋逆大罪,安王失察,至少也要削爵降职。此事,交由父皇定夺吧。”
青崖子点头:“你能这般想,很好。安王毕竟是宗室,处置过重,反而会让朝野不安。”
周景昭道:“弟子明白。”
他转身看向地牢方向,眼中寒光闪烁:“司马彰虽擒,但司马氏余孽未清,屠龙一脉仍存。这场暗战,还远未结束。”
青崖子摆手:“那是以后的事。今夜,你先好好歇息。”
周景昭点头,送青崖子回静室。
夜深了,宁王府重归宁静。远处的长安城,灯火渐熄,上元夜的狂欢终于落幕。而这场惊心动魄的暗战,也随着司马彰的落网,画上了暂时的句号。
但周景昭知道,这只是开始。朝中还有多少被拉拢、被胁迫之人?司马氏还有多少暗桩潜伏在暗处?他需要时间,将这些毒瘤一一拔除。
他站在窗前,望着天边初升的明月,低声自语:“路还长着呢。”
身后,陆望秋和阿依慕相视一眼,默默走到他身边。三人的影子,在烛光中重叠在一起,仿佛一道坚不可摧的城墙,守护着这座王府,也守护着这座城。
上元夜,终于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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