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笃定。
“那是某种极微弱的灵能阵法残余，微弱到快要油尽灯枯，但一直没有彻底消散。”
苏绯的花瓣在指尖飞速旋转。
“你觉得那是玉简里提到的残阵？”
林曜没有直接回答。
他拿起那块和三枚玉简一起出土的金属碎片，放在掌心里翻转了几下。
碎片不大，但质地与苍渊星上所有已知的建材都不同。
它不是石头，不是骨骼，甚至不是这颗星球上常见的灵蕴矿物。
而是一种合金。
一种经过冶炼加工的金属合金。
林曜将碎片对准苏绯。
“你看看这个东西的材质。”
苏绯的花瓣贴上碎片表面，灵能扫描只用了两秒钟就弹出了分析结果。
她的表情变了。
“这块金属碎片的微观晶格结构和苍渊星本土的任何矿物都不匹配。”
“反而和天枢数据库里记录的二号星球地表建筑用材有12%的相似度。”
“以及和三号星球大气层边缘摧毁侦察机时逸散的能量波谱残留物有9%的特征重合。”
林曜握紧了碎片。
“碑文上说瑶池祖师携带天外之物归来。”
他把碎片放在桌上。
“如果这个天外之物来自这个星系的其他星球，那就意味着灰雾降临之前，三颗生命星球之间存在过文明交流。”
苏绯的手指无意识地绞动着花瓣。
“可如果它们之间有交流，为什么碑文上又把三号星球标注为禁地？”
林曜缓缓抬起头，隔着灰雾的光线落在他的战甲上，映出斑驳的金纹。
“有没有可能，或许那个东西来路不正？”
苏绯的花瓣一瞬间全部静止。
“也可能是他从那边偷出来的，或者抢出来的。”
林曜将所有数据打包进加密芯片。
“全部材料送回战星。”
“另外把南半球那个坐标标注为最高优先级侦察目标。”
他转向宁远。
“第一分队休整完毕后，全员转向南半球方向推进。”
“低空隐蔽接近，精神力全被动感知，绝对禁止主动释放灵能。”
“如果那个阵法残余真的意味着有幸存者藏在几十个五级畸变体感知到。”
宁远立正敬礼，转身离去。
苏绯走到林曜身旁，伸手整了整他战甲肩部一块被灰雾腐蚀得有些发白的装甲板。
“你打算亲自去？”
“嗯。”
“那我跟你一起。”
林曜转头看了她一眼。
苏绯笑了笑，绯红花瓣重新在指间跳跃起来。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上次你说一个人去侦察高空畸变体的活动路径，结果差点被三根法衣飘带缠住，是谁给你解的围？”
林曜收回视线，向临时营地的方向走去。
战甲靴底踩在灰白色的土壤上，在身后留下一串整齐的脚印。
“出发时间，明天早上六点。”
苏绯加快脚步跟上他。
两道身影并肩走入灰雾深处。
而在苍渊星遥远的南半球，某处被万年冰霜和浓雾覆盖的地表最深处。
一层几乎透明的灵能薄膜在地下数百米的岩层内，微弱地，执拗地，闪烁着极淡的光芒。
那光芒已经持续了上万年。
随时都会熄灭。
但还没有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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