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醒了,撑着坐起来,第一眼就看到跪在地上的毛悦悦,吓得赶紧去扶:“毛小姐!”
“没事,没事……”
毛悦悦摆摆手,说话都有气无力的。
客厅那边动静越来越大。
何有求挡在卧室门前,跟瑶池圣母过了几招。
他本来就手抖,再加上对面这位女士,压根儿没把他放眼里。
几招下去就被一巴掌拍在地上,爬都爬不利索。
何有求趴在地上,胸口闷疼,心里却翻江倒海:这女人不是人,绝对不是人,难道是神!
瑶池圣母绕过他,一把推开卧室门。
满屋子的引魂灯,满地的朱砂符纸,空气里有血腥味,还有纸钱烧过的焦糊气。
她看到六月正扶着毛悦悦从地上站起来。
瑶池圣母脸色变了,厉声道:“你令鬼还阳,是逆天改命,神鬼不容!”
毛悦悦虚弱地抬起头,嘴角还挂着血,但眼神里一点怯都没有,扯了扯嘴角,笑得有点赖:“那又怎么样。”
“我是生是死,无所谓。”
“反正逆天改命我又不是第一次干了,有什么报应,冲我来就是了。”
何有求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看到六月活生生站在那儿,眼睛当场就红了。
三步并两步扑过去,一把把六月搂进怀里,搂得死紧:“六月、六月……”
他太激动了,脚底下没站稳。
三个人一起倒在了床上。
瑶池圣母站在门口,看着这画面,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茫然。
这毛悦悦什么时候进来的?自己怎么一点都没算到?
事情到这一步了,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走。
她伸手虚空一抓,六月从何有求怀里扯出来,直接飞进她手里。
瑶池圣母掐着六月的脑袋,像拎着只小鸡仔,盯着何有求:“如果你不答应我,你的好女人。”
“刚刚被拉回阳间,又很快被打进地狱。”
何有求整个人被抽了魂一样,往前扑了一步又硬生生停住:“别,你别冲动,你到底要算什么啊?”
毛悦悦软塌塌地靠着何有求,自己动不了了,但眼睛还瞪着瑶池圣母,这女人,怎么每次都要搞这种戏码。
瑶池圣母看了她一眼,轻飘飘地说:“看来你跟我一样,都是痴情人。”
她嘴角一撇:“我们不会成为敌人,因为你不配。”
何有求哪管她说的是什么,眼睛只盯着她手里的六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快问。”
瑶池圣母收了收手:“我想知道,2004年人间是不是有一场浩劫。”
何有求深吸一口气:“天书确实是这样记载的,2004年12月。”
“人间第一个皇者人王伏羲,会跟瑶池圣母进行一场毁天灭地的大战。”
他停了一下,看着瑶池圣母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世界将因为他们两个而毁灭。”
瑶池圣母愣住,抓着六月头发的手不自觉地紧了。
“我不相信……”她声音发飘:“我不相信!”
毛悦悦靠在旁边,迷迷糊糊地看着她这副反应,脑子里转了一下:这女人这么激动,难道她也不想世界毁灭?那她跟人王不打不就完了?
何有求看到六月疼得皱眉,赶紧道:“别激动,命运可以改写。”
“现在一切都有转机。”
“天书已经重组了,马小玲和岳银瓶原本该死在宋朝,可她们没有。”
“她们还复活了三个古人。”
“现在六月也复活了,没有什么是改不了的。”
瑶池圣母的手松了松,靠在门框上,眼里有了光,跟刚才那副模样判若两人:“我这次重临人间,就是为了跟伏羲重归于好。”
“但命运真的那么容易改吗?”
何有求把六月揽回怀里,拍着她的背,一边对瑶池圣母说:“只要你三个月内不跟人王开战,天书重组之后,命运就能改写。”
“三个月,平安无事,人间就不会毁灭。”
瑶池圣母听他这么说,脸上露出近乎痴迷的神色:“好。”
“这三个月,我要让伏羲看到我已经改变了。我不是以前那个我了!”
她想起什么,偏过头,语气忽然随意起来:“对了,地书现在在我手上,盘古族让我灭了。”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你就是我的朋友了。”
话音没落,人没了。
何有求揽着毛悦悦的手也松了,毛悦悦往床上一坐,整个人塌下来。
何有求看着自己还在发抖的手,又抬头看六月,眼眶一下红了,把六月从怀里重新搂回来:“六月,我真的太高兴了。”
六月回抱住他,声音也软:“有求,悦悦真的做到了。”
何有求感激毛悦悦,这人真的厉害,而且看到瑶池圣母,身体居然不害怕?
他正想着,旁边毛悦悦有气无力地开口了:“师叔啊,你能不能管管我啊。”
何有求回过神,赶紧过去给她把脉。
手指搭上去,摸了半天,眉头越皱越紧:“这……”
脉象居然挺平稳,就是有点虚。
“怎么了?我是不是要死了?”毛悦悦看他那表情,心里发毛。
“不是。”何有求放下手,表情有点古怪:“你没事。就是体虚。”
毛悦悦“哦”了一声,往后一倒,大字型瘫在床上。
不破还在楼下等着呢,自己这副鬼样子下去,他肯定要炸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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