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不破脑子里的画面一帧一帧地过,跟看走马灯似的。
等最后一丝画面散干净了。
人半天没缓过劲来。
“这……”
袁不破看着被永恒心锁附身的完颜无泪,语气里带着实打实的为难:“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啊。”
“你能把箭头引过来吗?我们俩商量商量。”
永恒心锁点了点头,声音从无泪嘴里出来:“可以。”
毛悦悦那边带着人从酒店出来。
她回头招呼飞虎队那八个人:“你们先回去,我还有点事。”
况天涯磨磨蹭蹭不肯走,拽着毛悦悦袖子晃了晃:“悦姨,我想跟着你。”
毛悦悦低头看她,小姑娘眼睛亮亮的,刚见了爹又见了死神,兴奋劲儿还没过去。
“天涯乖,我有事情要去做,你先回去好不好呀?”
况天涯想再争取一下,看毛悦悦表情挺认真的,勉为其难地松了手:“好吧。”
箭头混在队伍里,走到半道脚下一拐,自己脱离了队伍。
毛悦悦看见了,没去拦。
箭头大哥心里装的事太多了,需要自己走走。
箭头顺着街道漫无目的地往前走,脑子里乱得跟一锅粥似的。
忽然一个女孩从旁边路过,响起来一声:“要不要去昆仑。”
箭头脚下一顿,追上去拍了拍女孩肩膀:“你好?你刚刚说什么?”
女孩莫名其妙地回头看他:“没有啊。”
“我们认识吗?”
箭头愣了下,摆摆手:“没,谢谢。”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没走两步,一个外卖小哥蹬着自行车从他旁边过,嘴里喊了句:“要不要去昆仑?”
箭头这次听清了,抬脚就追。
自行车越蹬越快,他就跑起来追,一路追到一栋公寓底下。
袁不破正好从外卖小哥手里接过袋子,道了声谢,抬头看到箭头喘着粗气,一点也不意外:“箭头,要不要上去吃个饭啊。”
箭头本来心情就不好,看到袁不破,心情更不好了,语气冲得跟吃了枪药似的:“你引我来干什么?”
袁不破看他的臭脸,反倒笑了:“老朋友叙叙旧,怕什么?”
箭头别过脸不想说话。
袁不破收了笑,正经起来:“引你来,是有事要找你。”
“关系到人类的存亡。”
箭头一听这话,总算把脸转回来了:“什么?”
“这事还得从永恒心锁说起。”
箭头皱了皱眉:“永恒心锁没在银瓶身上吗?”
“她把永恒心锁给了我妹妹完颜无泪。”袁不破往楼上走,箭头跟在后头:“因为有永恒心锁,她陪了我八百年。不然我早就丧失理智了。”
“那完颜无泪呢?”
“上次我跟你交手的时候,她也在旁边看着,只是后来你被打晕了,没看见。”
袁不破推开门,指了指沙发上坐着的完颜无泪。
箭头凑近了两步,打量着这个跟金未来长得一模一样的姑娘。
永恒心锁似乎不太喜欢被人这么盯着,冷冰冰地抬起眼:“我现在不是完颜无泪,我是永恒心锁。”
箭头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因为事态严重,我才借用完颜无泪的身体,来跟你们见面。”永恒心锁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
“箭头,完颜不破。”
“我希望你们能够阻止人王伏羲和瑶池圣母的灭世之战。”
箭头一头雾水:“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永恒心锁没跟他废话,抬起手,两道红光没入箭头眉心。
箭头脑子出现一个个画面。
天地初开的时候,女娲嫌人间太冷清,求上天赐点灵气。
苍天给了她人王,她照着人王的模样捏出了第一个人。
盘古把盘古弓箭交到人王手里。
人王带着人类建起了文明。
然后瑶池圣母出来了。
没人知道他俩到底怎么回事,反正打起来了。
人王指着瑶池圣母的鼻子:“就因为你太爱我了,所以你对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谎言。”
“我要为嫦娥报仇。”
瑶池圣母眼眶通红:“你要为嫦娥报仇?就是要与神为敌。”
两个人打得天翻地覆,生灵涂炭。
瑶池圣母恨人王,也恨所有人,在人间种下王母仙桃。
盘古出手干预,人王连盘古的面子都不给,一箭射掉九个太阳,示威。
最后盘古硬把两人分开,把仙桃封印在朱仙镇。
把瑶池圣母带离人间囚禁起来。
人王答应在人间沉睡。
画面断了。
永恒心锁收回手:“这就是原本的故事。因为我感应到了人王伏羲的苏醒,才会来见你们。”
箭头闭着眼消化了半天,睁开眼,表情有点好笑:“盘古预言2004年可能灭世,就是人王圣母大战?”
“没错。”
“我只是个将死的人,还有几天我就死了。”
“我怎么可能会和完颜不破去救世呢?”
永恒心锁语气平平:“因为你们根本就是为了阻止这场灾难,才来到2004的。”
“不止你们,其他跟这件事有关的人,都已经出现了。”
“人间的命运,已经开始变了。”
“我来见你们,是因为能阻止这件事的人,都是有缘能够进入昆仑的人。”
“怎么进昆仑,可惜,时间不到,我也不能打开这个秘密。”
说完她晃了一下,扶住额头。
袁不破赶紧过去扶:“无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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