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泪是个很好的女孩子,她很热情,性格也很好。”
“无论我怎么折腾,她都没怎么生气。”
“我能感觉到她对我的情谊……但是你知道吗?”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我不仅仅是个僵尸。”
“你刚刚也看到了,我是个有缺陷的僵尸。”
“我连在太阳底下走路都做不到,每天跟个老鼠似的,只敢晚上出来。”
“她能接受吗?她会喜欢这种吗?”
毛悦悦看到他身体微微发着抖,这些话说出来,估计把他那点可怜的自尊心都掏空了。
“别让自己后悔,行吗,r.x?”
“很自然地去爱,不计得失,不去计较结果,享受过程。”
“你要相信我,她会接受的。”
“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好好对待无泪。”
“你有些不能说的事情,无泪也未尝没有呢?”
r.x愣在那儿,最后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毛悦悦弯腰把刚才他疼得甩在地上的避孕套盒子捡起来:“多少钱?”
r.x缓过神,接过去扫了码,突然冒出一句:“谢谢你对我说这些。”
“我请你吧。”
毛悦悦看了眼手里的盒子,又看了看他,脸上有点挂不住:“这东西,就不用你请我了。”
把钱拍在收银台上。
从他手里拿过盒子往口袋里一塞:“不用找钱了。”
“我赶紧去看看无泪和她哥。”
r.x双手合十,冲她拜了拜:“拜托拜托。”
“会的,安了安了。”
街道上。
袁不破甩开了完颜无泪的手,转过身来,语气里还带着火气:“你要带我去哪里啊?”
“就是这里。”
完颜无泪站定了,仰着脸看他:“我想和哥单独谈谈。”
袁不破没接她这茬,自己先开炮了:“我是没给你钱吗?”
“你不许见他。”
“尖酸刻薄,那么八婆,一点男人气概都没有。”
完颜无泪皱起眉:“他才不是嘞!他也有优点啊。”
袁不破要气死了,叉着腰在路边来回走了两步:“明天我帮你找一个比他好一百倍的男人,怎么样?”
“我不用你找啊哥!”完颜无泪急了:“你就不能听听我是怎么想的吗?”
袁不破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话赶话地往外倒:“我知道你想什么。”
“你不是想找对象吗?”
“反正不可能是那个什么r.x,他配不上你。”
“但是我跟他真的有缘啊!”
“有个什么缘?”
袁不破嗓门都高了:“你想谈恋爱,能不能找个正常人,轰轰烈烈爱一次?!”
完颜无泪张了张嘴,刚想说话。
袁不破看她还护着,火气更冲,直接转身就走:“看来今天我不杀了他,你是不会放下他了。”
这话也就是气话,他哪能真杀人。
但完颜无泪不知道啊,吓得脸都白了,她知道哥哥最在乎自己和悦悦,脑子里一急,刚想拿永恒心锁威胁…
“老远就听到你们吵架了!”
毛悦悦小跑着过来,喘着气,揽住无泪的肩膀,冲袁不破抬了抬下巴:“别吵架嘛。”
袁不破看到毛悦悦来了,跟找到救兵似的,张嘴就想让她评理。
结果毛悦悦一开口,他傻了。
“不破,你干什么对无泪那么凶嘛。”毛悦悦皱着眉看他:“我知道你是她哥哥,但是你今天有点过于紧张了,忽略了无泪的感受。”
“如果你是无泪的话,你有什么感受呢?”
袁不破张了张嘴,想了想,自己不分青红皂白把人从店里拽出来,凶了她一顿,连个说话的机会都没给。
“好像是有点不讲道理。”
完颜无泪本来憋着,听到她哥这句话,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了,抬手胡乱擦了两把。
毛悦悦赶紧哄:“不哭了无泪,都怪不破。”
“没有啦……”完颜无泪抽了抽鼻子:“我也有错。”
毛悦悦冲袁不破抬了抬下巴,让他过来。
袁不破走到妹妹面前,声音软下来了:“无泪。这次你不让我说话,我就不说了。”
“你说吧。”
完颜无泪擦了擦眼泪,吸了口气:“哥哥,我虽然现在活着,但我就是个活死人。”
“幸好有永恒心锁,能让我有思想有感情,能继续做你的妹妹。”
她伸手握了握毛悦悦的手,眼神很认真:“谢谢银瓶,能让我陪哥哥八百多年。”
“哥哥变成僵尸之后,很痛苦。”
“我更知道银瓶死后,哥哥整个人都跟丢了魂似的。”
袁不破站在那儿,没说话。
毛悦悦看了他一眼,心里也跟着酸了一下。
完颜无泪接着说:“银瓶把永恒心锁给我,除了让我陪你,就是给你一个生存的希望。”
“哥,现在银瓶已经复活了,你的生活开始多姿多彩起来。”
“这八百年来,你一直很疼我,很爱我,迁就我。”
“我真的没想过离开你,因为我知道你不会放心把我交给任何人。”
她顿了顿,声音小了点:“所以我每次占卜的时候,都会把幸运之石拿出来。”
“只是那一次,好像真的是缘分吧。”
“我和他接触之后,发现他很有趣。”
“我心血来潮让他抽了一次,结果他刚刚就中了。”
“可能是永恒心锁叫我替代她,让我尽情地爱一次。”
“对我来说,这可能是个借口,让我走一条路。”
“不知道走下去是快乐还是不快乐,但是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
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看着袁不破:“就像你和银瓶一样。”
“当年在朱仙镇,哥哥已经做好了要带银瓶走的打算,你让自己任性了一次。”
“这次换我,好不好?”
说着说着,眼泪又掉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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