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对比,哨长自己都臊得慌,正规军不如人家团练,这地方没法待了,他匆匆和章宗义打了个招呼就跑了。
作为团总,章宗义必须以身作则,陪着团丁在南门值了一个时辰班,叮嘱贺金升盯着,这才“溜号”回到了如意小院。
一进客栈大门,见老蔡正在等着自己。
在两人走向如意小院的路上,老蔡就迫不及待地说:
“东家,那林鸿远没死。打探到的最新消息——一颗子弹从后面打穿了左腹部,但未伤及脏腑;另一颗子弹打断了腿骨。郎中已经处理了伤口,如今正在静养。听说,还要观察几日,看是否引发内热重症,才能脱离危险。”
章宗义听完,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本以为那两枪足以要了那狗贼的性命,没想到他的命竟如此之硬。
他缓缓起身,在屋内来回踱了几步,忽而冷笑一声:“没死倒也好,也让他尝尝活受罪的滋味。”
他转身盯着老蔡,“继续派人盯着他的动静,看还有什么发现。若是他真熬过这一关,我再另作计较。”
老蔡深知自己这位小东家行事向来手段狠辣,且毫不留情,关键是身手也颇为了得。便低声应道:“东家放心,府衙外已布了眼线,一有动静立刻来报。”
就在这看似忙碌但实质又很清闲的日子里,章宗义坚持每日跟着兄弟们晨练,再到城门巡视一圈,检查各处岗哨的值守情况。
协防不过数日,各城门口的巡防队兵丁便被抽调了大半,仅余两三名留守。
留下的这几名巡防队兵丁白天还能当班值守一会,入夜后就窝在班房不出来,根本和团丁认真规矩的值守形象不能比。
一天清晨,章宗义刚到城隍庙营地,就见在西门值夜的李长顺带着团丁押着一个三十余岁的男子走了进来。
那人身着一身利落的短打,脖颈间挂了个包袱,双手被麻绳反绑于背后,脸上虽故作平静,眼神却难掩慌乱之色。
看见章宗义疑惑的眼神,李长顺快走几步上前禀报。说早晨一开城门,这个人就慌慌张张地往外跑,被弟兄拦下。
一检查,发现包袱里全是女子的衣服,还有几件女人的小衣。感觉绝对有问题,城门口人来人往的不好审问,就先带回来了。
章宗义眉头微蹙,看这情况料定这货绝非善类,就对李长顺安排,“务必审个水落石出。”
李长顺点了点头,直接带到城隍庙的后殿。一番搜身,又从怀里贴身的地方搜出几件女人的银首饰。
李长顺见状,越发断定此人必有隐情,一脚踢向他的腿窝,那人一个踉跄跪倒在地。再一招手,几个团丁便上前,抄起棍子直接抽打。
棍子落到肩背,发出沉闷的声响。那人起初还强撑着不吭声,打得狠了,终于惨叫起来。
令其交代女人衣物与首饰的来历,他一会儿称是买的,一会儿又说是偷的,言语前后矛盾,破绽百出。
章宗义站在后殿门口,冷眼看着审讯。见那人言语矛盾,就是不说实话,走过去盯着那人双眼,缓缓道:“看来是没尝过苦头。现在老实交代了,还能少受点苦。”
那人喘着粗气,眼神游移片刻,反而满脸无所谓,直接闭上了眼睛。
章宗义心说,这是要硬到底了,还真是个犟怂。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