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回到书房,赵晴胸口怒火翻涌,她狠狠看向眼前矜冷的男人,“江知礼,你是不是疯了!你若是心绪郁结有病,便请医诊治,将我困在这处肆意折辱,算什么本事?”
这人居然安排人扒了她的衣服,简直是失礼至极。
紧随其后入内的两个嬷嬷闻声,吓得垂首屏息躬身立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二人对峙的场面更是不敢窥探。
江知礼全然无视她的盛怒,目光沉沉扫向两名嬷嬷,“如何?”
一名嬷嬷闻声连忙上前一步,恭敬屈膝行礼,“回世子,这位夫人后肩确有一枚月牙形胎记。”
一语落地,赵晴浑身一僵,心头骤然一紧,下意识抬手细细抚平肩头微乱的衣褶,指尖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
“下去吧。”
待两名嬷嬷躬身退去,书房房门重新合拢。
室内骤然陷入一片凝滞的寂静。
江知礼缓步逼近,落在赵晴身上的目光锐利如锋,“四年前的事,现下可想起来了?赵红茶,不打算给我一个解释?”
赵晴强压下心虚,硬着头皮抬眼迎上他的审视,“世子要我解释什么?不过是一枚胎记罢了。天下有同类胎记的人何其多,以此下定论未免太过武断。”
她定了定神,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坦荡,“我是落屏县人不假,但从未踏足过什么歌舞坊,世子你就是认错人了。”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江知礼看着她颇有些咬牙切齿。
他随即扬声,音色冷硬,“梁时封,去把人给我带过来。”
赵晴心头猛地一沉,再次慌了神。
带人?什么人?难不成还有什么人证?
她心绪纷乱,指尖悄然攥紧,目光不受控制地飘向紧闭的房门,要是有法子能跑就好了。
“收起你的小算盘,”江知礼一眼看穿她的心思,“今日没有我的允许,你以为你能出的了这府门?你那仆从已经被我请出去了。”
赵晴看着他颇为愠怒,但对上他的视线又心虚无比,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刚刚骂人的劲头过去此时却是不敢了。
沉闷又尴尬的寂静笼罩着整间书房,正当赵晴大脑飞转想着离开的措辞时,书房门被再次打开,就见梁时封领着一个身形单薄的小姑娘缓步走了进来。
那姑娘的年纪看着比红桃还要小上几岁,眉眼温顺怯懦,一见到立在主位的江知礼,当即双膝一软,恭敬跪落在地。
“你起来,好好的看看眼前的这位夫人,看看从前见过没有!”江知礼语气平和却自带威严。
赵晴闻声率先好奇看向了对面的人,小姑娘眉眼弯弯,长得倒好,却是没有什么印象。
可越是陌生,她心底越是发慌,下意识偏过头,不愿被对方端详面容。
那小姑娘十分听命令,见正面看不清楚居然上前绕着她追看了起来,随后便是一喜,“大人,就是这位姐姐,虽说跟当初变了些模样,但是指冬记得她,之前是坊里的吴教司让我领她进去的。”
赵晴脑子一下子炸了!
指冬,是那个领她进门的小丫头,没想到江知礼真的找来了人证,原来他早已查得清清楚楚、布好全盘局面。
今日这场对峙,她从一开始,便无从抵赖。
江知礼望着她瞬间失色的面容,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赵红茶,事到如今,还需要我再唤几名证人来对质吗?”
赵晴张了张嘴,半句辩驳的话也说不出来。今日,她怕是要栽了。
见她不说话,江知礼抬手示意梁时封将指冬带了出去。
室内再次只剩二人,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漫长的静默磨得人心神不宁,赵晴终究是撑不住率先开了口,“江世子,你既然调查过,那你应该知晓,我也是当年那场算计里的受害者,与害你的人根本不是一路的,你何必过了这么多年还来翻旧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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