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转身又扎进记者堆里。
于龙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掌心那团金光跳了跳，暖得发烫。
他推开门，走出去。
走廊里空荡荡的，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铺了一地金黄。他走在光里，脚步声轻轻的回响。
手机震了。
是王大锤发来的语音消息，点开一听，那头都快哭了。
“龙哥！我看了直播！你太牛了！那审计师说你是什么行业标杆！我他妈都听哭了！你知道我刚才干啥了吗？我把我前两天在网上跟人对线那几百条评论，全截图了！我要留着！等以后给我孙子看！告诉他你大爷当年也是跟于龙混过的！”
于龙听完，笑了。
这锤子。
又一条消息。
是陈雪发来的，就几个字。
“看了直播。挺好的。”
于龙盯着那“挺好的”三个字，忽然觉得比什么表扬都好。
他打字回过去。
“饺子还留着吗？”
陈雪回得很快。
“留着。最大的那个。小雅守着呢，谁都不让动。”
于龙笑了。
他收起手机，大步往外走。
刚走到电梯口，手机又震了。
是个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
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声音。
那声音很轻，很慢，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又像是贴在耳朵边上说的。
“于龙，恭喜你。”
于龙眉头一皱：“你是？”
那人没回答，只是继续说。
“审计报告出来了，舆论反转了，侯三也开口了。你赢了。”
于龙握着手机，没说话。
那人顿了顿，忽然笑了。
笑声很轻，听着却让人不舒服。
“可你真的赢了吗？”
于龙心里一动：“什么意思？”
那人的声音忽然变得很低，很沉。
“徐坤只是个小角色。真正想动你的人，不是他。”
于龙攥紧手机：“你到底是谁？”
那人没回答。
沉默了几秒，电话里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挂了。
于龙站在电梯口，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陌生号码。
再拨过去——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抬起头，看着走廊尽头那扇玻璃门。
阳光还是那么亮。
可他忽然觉得，那光里有什么东西，他看不清。
掌心那团金光猛地一跳。
“叮！”
“检测到关键信息碎片”
“提示：幕后黑手另有其人”
“新任务待触发”
于龙盯着那几行字，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幕后黑手？
不是徐坤？
那是谁？
他想起刚才那个电话里的声音——很轻，很慢，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那人说，徐坤只是个小角色。
那人说，真正想动你的人，不是他。
于龙站在阳光里，后背却有点凉。
手机又震了。
是陈雪发来的消息。
“于龙？怎么不回话？饺子快凉了。”
于龙看着那条消息，深吸一口气。
不管幕后黑手是谁。
不管还有什么人在盯着他。
现在，他要去吃饺子。
最大的那个。
他走进电梯，按下一楼。
电梯门缓缓合上。
不锈钢门板上，映出他自己的影子。
还有身后——空荡荡的走廊。
可于龙忽然想起那条短信。
小心身后。
他下意识回头。
电梯里只有他自己。
可他的心跳，忽然快了半拍。
电梯往下走。
一格，一格，一格。
手机在口袋里又震了。
他掏出来一看，是条短信。
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只有五个字。
“慈善晚宴见。”
于龙盯着那五个字，愣住了。
慈善晚宴？
三天后，滨海市慈善总会举办的那场年度晚宴，他确实收到了邀请。
可这事儿，没几个人知道。
那人怎么知道的？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
于龙走出去。
阳光刺眼。
他眯起眼睛，看着门外人来人往的街道。
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不知道还在不在。
那条“小心身后”的短信，不知道是谁发的。
现在，又多了一个电话，一条短信。
慈善晚宴见。
于龙站在阳光里，忽然笑了。
笑得很轻，很慢。
跟刚才电话里那个声音，有点像。
“行。”他自言自语，“那就晚宴见。”
他收起手机，大步走进人群。
身后，阳光铺了一地。
手机又震了。
系统提示弹出来。
“叮！”
“新任务触发：慈善晚宴”
“任务等级：A级”
“任务内容：出席滨海市慈善晚宴，应对未知挑战”
“任务提示：有人会在晚宴上等你”
“完成奖励：？？？”
于龙边走边看，嘴角翘了翘。
有人会在晚宴上等他。
那就等吧。
他也想看看，那个打电话的人，到底是谁。
人群里，他走得很快。
阳光很好。
可他没注意到，街角那辆黑色轿车里，有个人正看着他。
鸭舌帽，深色夹克。
那人看着他走远，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
“他收到短信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让他来。”
鸭舌帽男人点点头，挂了电话。
他发动车子，缓缓驶离。
后视镜里，于龙的背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人群里。
阳光正好。
可那辆车开走的方向，天空有点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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