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于龙还在敲。
小雅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水。
“于叔叔，喝水。”
于龙接过来，摸摸她的头：“作业写完了？”
小雅点点头，凑过来看电脑屏幕：“你在写什么？”
“演讲稿。”
“什么演讲？”
“去巴黎，跟很多人讲咱们做的事。”
小雅眨眨眼：“巴黎在哪儿？”
于龙想了想：“很远。要坐飞机。”
小雅歪着脑袋：“那我能去吗？”
于龙笑了：“等你长大了，带你去。”
小雅高兴了，蹦蹦跳跳跑出去。
于龙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想起那个LOGO——那个双手合十的图案，就是她画的。那时候她趴在桌子上画了一下午，画废了七八张纸，最后画出这个。
他低下头，继续敲。
---
晚上十点，初稿写完了。
于龙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改了几个错别字，然后发给李姐。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对面那栋高楼，那扇窗户，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他盯着那儿看了几秒。
脑子里没闪过任何画面。
那个监视者，真的停了？
还是换了地方，他还没找到？
他不知道。
但他有一种感觉——快了。
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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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脑子里那道熟悉的机械音突然响起来。
“触发新任务：在国际舞台成功发声。”
“任务说明：作为核心演讲嘉宾出席国际慈善论坛，分享“商业向善”理念，争取最大程度的认同与影响力。”
“奖励说明：根据最终影响力评定。影响力越高，奖励越丰厚。”
“影响力评定维度：现场反响、媒体报道、后续合作意向、理念传播广度。”
于龙盯着那行字，愣了几秒。
根据影响力评定。
也就是说，讲得好，奖励多。讲得不好，奖励少。
他嘴角扯了扯。
这系统，还挺会激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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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李姐的反馈就来了。
邮件里写得很细——
开头不错，有代入感。
中间部分逻辑有点乱，需要重新梳理。
那些小商店的故事可以多写几个，但别太长，挑最打人的。
结尾太仓促，得再想想，最好能升华一下。
于龙一条一条看过去，一条一条记下来。
然后他打开文档，开始改。
改了一遍。
又改一遍。
再改一遍。
中午吃饭的时候，王大锤端着饭盒凑过来，看他还在盯着电脑，忍不住问：“龙哥，你不饿啊？”
于龙头也不抬：“你先吃。”
王大锤凑过去看了一眼屏幕：“还在写啊？写多少遍了？”
于龙没理他。
王大锤叹了口气，走了。
下午三点，第三遍改完。
于龙发给李姐。
五点，李姐回复——
好多了。但结尾还是差点意思。你再想想。
于龙盯着那行字，想了半天。
结尾。
到底该怎么结尾？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天快黑了，远处的楼亮起灯来。
他看着那些灯，忽然想起那天晚上——他站在窗前，月光洒进来，他说“来吧，我等着”。
那个画面，那个感觉。
他转身走回电脑前，开始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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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第四遍改完。
于龙发给李姐。
这次等了很久。
快十点的时候，李姐回复了三个字——
成了。
于龙盯着那三个字，愣了好几秒。
然后他往后一靠，长长地吐了口气。
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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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演讲稿初步完成。当前质量评估：A-”
“提示：可继续打磨提升至A+或S级，将直接影响任务奖励。”
于龙看着那行字，笑了。
这系统，是真会催人。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对面那栋高楼，那扇窗户，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他盯着那儿看了几秒。
忽然，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
那个穿灰风衣的人，坐在一间屋子里，手里拿着一个本子，正在写什么。
本子上有几行字——
“10月20日。目标准备赴巴黎参加国际论坛。建议：跟进。”
画面一闪而过。
于龙眯起眼睛。
跟到巴黎去？
他嘴角扯了扯。
行。
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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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走回电脑前。
打开文档，从头开始看。
还能不能更好？
他想。
还能。
一定还能。
窗外，夜色很深。
屋里，灯光很亮。
于龙坐在电脑前，一个字一个字看着。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
但他不怕。
他有一双能看见风险的眼睛。
有一群愿意跟着他的人。
有一个系统，在背后撑着他。
还有那颗心——那颗从捡到钱包那一刻起，就没变过的心。
他继续看。
继续改。
继续等。
等那个日子。
等那个舞台。
等那些人。
等着，把“商业向善”这四个字，讲给全世界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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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倒计时：27天6小时。”
于龙看了一眼那行字。
然后低下头，继续改稿子。
窗外，月亮慢慢升起来。
很圆。
和那天晚上一样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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