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头又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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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完衣服，陈雪站起来，瞅着行李箱。
“差不多了，还有啥？”
于龙想了想：“演讲词，电脑，充电器，护照……”
他一样一样往外拿。
陈雪接过去，一样一样往里放。
放完了，她看着行李箱，又看看他。
“你自个儿检查一遍，看漏了没。”
于龙蹲下来，一样一样看过去。
演讲词，有。
电脑，有。
充电器，有。
护照，有。
领带……
他抬头看陈雪。
陈雪站那儿，看着他。
他低头，把那条新领带小心地放进去。
“没漏。”他站起来。
陈雪点点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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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走到客厅，陈雪看了眼时间。
“快十二点了，我得回去了。”
于龙愣了一下：“这么晚了，我送你。”
“不用，我打车。”
“不行。”于龙去拿外套，“我送你。”
陈雪看着他，没再说什么。
俩人下楼，上车。
路上没啥车，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陈雪靠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
于龙开着车，时不时侧脸看她一眼。
过了一会儿，陈雪忽然开口。
“于龙。”
“嗯？”
“紧张吗？”
于龙愣了一下。
紧张吗？
他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去国际论坛，当着那么多人面演讲，代表的是中国的公益人——能不紧张吗？
可他又想了想，忽然笑了。
“好像……不怎么紧张。”
陈雪转过头看他。
“为啥？”
于龙想了想，慢慢说：“可能是因为……我知道我要说啥。”
他看了她一眼。
“那些话，都是真的。是真的，就不怕人说。”
陈雪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还有呢？”
于龙想了想，又说：“可能是因为……我知道有人等着我回来。”
陈雪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没说话，又转过去看着窗外。
但于龙瞅见了，她嘴角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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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她家楼下，车停了。
陈雪解开安全带，却没急着下车。
“于龙。”
“嗯？”
“明天我可能去不了机场送你。”
于龙说：“没事，张哥说去送我。”
陈雪点点头。
然后她从包里拿出个小东西，递给他。
“这个带上。”
于龙接过来看。
是个小小的挂件，红色的，编成个平安结。
“我妈以前给我的。”陈雪说，“每次出远门都带着。你先用着，回来还我。”
于龙低头看着手里那个平安结。
小小的，红红的，握在手心里，有点温度。
他抬起头，看着她。
陈雪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
“看啥？不要拉倒。”
“要。”于龙说，“我要。”
他把平安结攥在手心里。
陈雪看了他一眼，然后推开车门。
“那我走了。”
“嗯。”
她下了车，走了两步，又回头。
“到了发消息。”
于龙点点头。
她又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走进楼道里。
于龙坐在车里，看着那个背影消失。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平安结。
小小的一团红。
他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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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已经快一点了。
于龙站在卧室门口，看着那个收拾好的行李箱。
又看了一眼床上那条新领带。
又看了一眼手里的平安结。
他把平安结小心地放进行李箱，拉上拉链。
然后走到窗前。
窗外头，夜色很深。
对面那栋楼，那扇窗户，还是黑的。
但他不盯着它看了。
他抬起头，看天。
天上有星星。
不多，但亮着。
他忽然想起系统那句话。
“国际舞台状态加持，临时提升魅力和说服力。”
他不知道这“状态加持”是啥意思。
但他知道，明天，他要站在那个台上，说他想说的话。
说他帮过的人，说信他的人，说跟他一块儿走的人。
说那些收过信封的商店老板，说那些拉着他的手不放的老人，说那些画LOGO的小姑娘。
说那些在直播底下发评论的人，说那些“于龙加油”。
说陈雪。
说那条领带。
说这个平安结。
他忽然笑了。
紧张？
不紧张。
因为那些话，都是真的。
是真的，就不怕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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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之前，又想起陈雪那个笑脸。
嘴角又翘了一下。
然后，他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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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脑子里那道熟悉的动静响起来。
于龙迷迷糊糊睁开眼。
“检测到宿主明日将登上国际舞台”
““国际舞台”状态已激活”
“临时加成：魅力+15%，说服力+20%”
“持续时间：48小时”
“温馨提示：真话最动人，做自己就好。”
于龙看着那行“温馨提示”，愣了一下。
系统还会说这个？
他忽然笑了。
“做自己就好。”
行。
知道了。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窗外头，夜色还很深。
但东边的天，隐隐有点发白了。
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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