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作为赤霞仙城的城主,对于辖下的各大势力自然了如指掌。
镜月阁柳、朱两家的内讧,他也有所耳闻。
据说两年前,朱家突然发难,擒拿了柳家族长柳天权,驱逐了柳家之人,独占镜月阁。
这种事,在修仙界并不稀奇。家族内斗,势力更迭,屡见不鲜。
只要不闹得太过分,不影响赤霞仙城的稳定和税收,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懒得过问。
但如今,事态似乎升级了。
朱家的金丹修士,竟然被人逼得自爆金丹!
这可不是小事。
“看来,得去一趟柳家和朱家了。”
梁华山看着柳家和朱家方向,眼睛微微眯起,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如今正值多事之秋。
百年兽潮之期将近,整个南荒修仙界都在为此做准备。
作为赤霞仙城的城主,他有责任确保辖下势力的稳定。
不管他们和柳家怎么斗,都不能闹出太大的乱子,影响到仙城的运转和兽潮的防备。
这些下属势力,是时候敲打敲打了。
尤其是这个朱家,近些年的行事是越来越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眼中似乎已经没有他们这个赤霞洲的话事人了。
梁华山收起那块令牌,目光再次扫过狼藉的黑风峡,旋即驾一道遁光,离开了这里。
…………
毒龙舟在空中疾驰,船身划破云海,速度极快。
飞舟上,气氛有些沉重。
“父亲!父亲!你醒一醒啊!求求你醒一醒!”
柳玄烟跪坐在柳天权身旁,双手颤抖地抱着父亲伤痕累累的身体,声音中满是绝望与无助。
她不停地摇晃着柳天权,试图让他开口说话,可那具身体却如同死物一般,毫无反应。
柳天权虽然没死,但也仅剩一口气吊着。
他的全身经脉寸断,从丹田到四肢百骸,每一条经脉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有些地方甚至完全断裂。
五脏六腑皆有不同程度的损伤,金丹黯淡无光,几近破碎。
身上的伤口更是数不胜数,刀伤、剑伤、火烧、腐蚀……每一道都是触目惊心。
这样的伤势,换做普通人,早已死了千百回。
即便是金丹修士,能撑到现在,也已经是个奇迹。
除非有传说中的生肢续骨丹,或者某种能够重塑经脉、滋养肉身的天地灵物,否则——
神仙难救!
“为什么?为什么!”
柳玄烟的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紧紧抱着父亲,声音嘶哑地哭喊着:
“明明已经救出父亲了!明明朱家那些畜生都已经死了!为什么!为什么还是要让我失去父亲!”
她不甘心!
她从小就失去了母亲,是父亲一手将她拉扯大,教她修炼,教她做人,教她如何在尔虞我诈的修仙界生存。
父亲是她最坚实的依靠,是她心中最温暖的港湾。
如今,她好不容易从迷雾沼泽活着回来,好不容易击败了朱家兄弟,好不容易将父亲从魔爪中救出。
难道,还是要阴阳相隔吗?
“不……我不接受!我不接受!”
柳玄烟喃喃着,泪水滴落在柳天权苍白如纸的脸上,却换不来他丝毫的反应。
萧玄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心中也泛起一丝酸涩。
他何尝不知阴阳相隔的痛苦?当初他的爷爷也是这样离开了他……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