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小事小说网>武侠仙侠>万生痴魔> 第321章 爷们,上吧! (九千字,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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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爷们,上吧! (九千字,求月票)(2 / 2)

可张来福担心上磨盘飞过来,一旦被这东西撞一下,肯定伤得不轻。

手里有什么东西能防磨盘的?

张来福正想着应对,姜启元又甩出去七八枚马蹄铁。

采茶用的竹篓子动了,炒茶用的铁锅动了,分茶用的竹筛子动了,炉灶动了,家具动了,带著房橡子的房梁也动了。

姜启元身上还剩下六块马蹄铁,他抡著铁锤来到张来福面前:「你就那么想打?行,咱们今天决个生死。」

话音未落,张来福的身影突然消失不见。

「灯下黑是吧?」姜启元冷笑了一声,「我看看你灯笼在哪呢?」

姜启元破解灯下黑的方法非常简单,他只要找到灯笼,拿马蹄铁往灯笼上一插,就能直接把灯笼送走。

张来福要么跟着灯笼走,要么离开灯光范围,直接现身。

姜启元四下一扫,很快找到了灯笼。

他正准备用马蹄铁,可犹豫了一会,又把马蹄铁收起来了。

院子里一共八盏灯笼,这八盏灯笼都在闪光,姜启元不知道哪一盏灯笼是真的。

「张来福,你身上备了多少货?你跑这开灯笼铺了?」

姜启元一挥铁锤子,卡在石磨上的马蹄铁收紧,撞碎了一盏灯笼。

簸箕上的马蹄铁也收紧,飞起来,打翻了一盏灯笼。

茶锅最快,直接扣住了一盏灯笼。

卡在剪刀上的马蹄铁一收劲,带著剪刀往灯笼里钻。

采茶用的剪刀刺破灯笼纸,钻进灯笼骨,把蜡烛芯剪断,一盏灯笼当场熄灭了。

断了烛芯就灭的灯笼,肯定不是用来施展灯下黑的,灯下黑的灯笼,火焰不会被轻易熄灭。

剪刀接著往其他灯笼里剪,它很快剪到了一个灯笼,把烛芯剪断了,这个灯笼依然亮著。

这就是张来福用灯下黑的灯笼,姜启元甩出一枚马蹄铁,卡住灯笼杆子,把这枚灯笼也送走了。

其余灯笼左躲右闪,还在和姜启元周旋。

姜启元不敢大意,他在防备著这些灯笼,还在防备著张来福。

张来福跑哪去了?

张来福跑到后院,打开了水车子,把所有存著的灯笼全都拿了出来。

「媳妇,咱们和他干到底!」

几十个媳妇在耳边一起喊道:「上吧,爷们!」

这声音太大,震得张来福有些耳鸣。

张来福盯着灯笼看了片刻,他自己也在琢磨,怎么这么多媳妇?

媳妇和其他家人不太一样,张来福最常用的灯笼是媳妇,他新做出来的灯笼也是媳妇。

所有的媳妇性情都一样,记忆都一样,灵性都一样,说到底还是一个媳妇。

可这么多媳妇一起说话,气势就大不相同了。

张来福带著几十盏灯笼从后院跳了出来,灯笼层层叠叠绕著姜启元忽明忽暗,闪来闪去。

姜启元得防著脚下的铁丝,得防著张来福手里的雨伞,得防著时不时偷袭的铁盘子,还得防著这些灯笼。

身上的六个马蹄铁疲於招架,越来越吃力,姜启元浑身虚汗直流,快要站不住了。

马蹄匠的手艺对体力消耗极大,姜启元不想再和张来福耗了,他想速战速决。

灯笼先不管了,姜启元知道张来福的一杆亮威力有限,他有人间匠神的体魄,真被照上两下,也没什么大不了。

身边还剩五个马蹄铁,姜启元一挥锤子,这些马蹄铁开始绕著灯笼转圈。

灯笼一看马蹄铁来了,躲都不躲,争先恐后往上冲,一换一,坚决不亏。

没曾想,这些马蹄铁不奔灯笼去,它们绕过灯笼,奔著张来福去了。

五枚蹄铁一起上,房梁、磨盘、剪刀、簸箕、竹篓子也跟着围了上来。

张来福急了,让铁丝和灯笼围著姜启元往死里打。

姜启元豁上了,他不把马掌叫回来,只拿着一把锤子奋力招架,就看他和张来福谁先倒下。

双方血拼了几分钟,张来福被一块马蹄铁咬住了右脚脖子。

咔嚓!

铁口收紧,一扭一转,马蹄铁把张来福的右脚脖子给扭断了。

张来福跳著一只脚,想用铁丝把马蹄铁给撬下来,铁丝刚一发力,张来福被石磨杆子撞了一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茶锅在张来福身上也撞了一下,剪刀在张来福身上戳了一下,这些都不打紧。

张来福躲开石磨,踹开茶锅,身上突然一哆嗦,左肩膀上又被一块马蹄铁给钳住了。

这回事儿大了。

张来福的左手不会动了!

每钳住一块马蹄铁,姜启元都有感应。

他也受伤了,现在满身都是被铁丝划出来的口子,看着鲜血淋漓,可他有围裙,围裙不可能挡得住所有铁丝,但能护得住要害,姜启元实际上伤得不重。

他感应著马蹄铁,知道张来福肩膀上又挨了一下,姜启元手上一收劲,马蹄铁往张来福肩膀里一扣,要把张来福的肱骨给拧折。

这要让它拧折了,胳膊就废了。

张来福急了,右手抓住马蹄铁,奋力往下拽。

姜启元知道张来福正在拽马蹄铁,他就盼著张来福伸手去拽,马蹄铁构造特殊,越拽越紧,拽得越狠,张来福的胳膊折得越快。

吱嘎!

张来福胳膊没折。

这一拽,马蹄铁突然泄力了。

这什么缘故?

张来福扭头一看,马蹄铁被他拽得变了形,弧顶上面被他拉长了一截。

引铁牵丝,这招居然对马蹄铁有用!

张来福情急之下,用出了拔丝匠的绝活,居然真把马蹄铁给拔变形了。

卡在肩膀上的马蹄铁还想发力,张来福伸手再一拔,把马蹄铁拔成了铁条。

变成铁条的马蹄铁卡不住张来福的肩膀,被张来福扯下来,扔向了后院。

水车子在后院等著,先把这变了形的蹄铁收起来。

张来福扯住脚脖子上蹄铁,一拉一拽,也扯成了铁条,一并扔到了后院。

水车子打开水箱盖子,接着往里收。

房梁扔出砖头瓦片,追著张来福打。

张来福顶著瓦片往上冲,跳进了房橡子,把房梁上的马蹄铁也给扯了,送进了水箱里。

接连三块马蹄铁失去了感应,姜启元有点慌乱。

他知道张来福用了拔丝匠的绝活,可他这绝活为什么用得这么好?

他以前也和拔丝匠交过手,对方层次不低,身手也很好,绝活用得比张来福更快,更熟练。

可那个人用绝活拔马蹄铁,最多能让马蹄铁稍微变形,绝不可能被拽成铁条。

张来福为什么有这么大的劲?

他不知道张来福学绝活的时候,是按照和千军万马拼命的状態,生生练出来的。

姜启元这时候不能认怂,他拿著铁锤子,照自己胸口上又锤了一下。

砰!

这一锤子下去,姜启元差点把自己捶倒了。

二十二枚马蹄铁,有三枚进了水车子,这三枚回不来了。

还剩十九枚,这十九枚马蹄铁全都被姜启元收了回来,姜启元把这十九个马掌放在手里捋了捋,冲着张来福喊道:「姓张的,敢赌命不!咱们不逃不藏,就看谁先倒下!」

话音落地,十九枚马蹄铁一起朝着张来福飞了过来。

有围裙护著,姜启元敢和张来福赌这一回,他坚信先倒下的肯定是张来福。

张来福真没法招架了,常姗和纸伞都挡不住马蹄铁,洋伞帮著张来福勉强招架了几次,伞骨被打断了一大半,伞柄都被打歪了。

现在就剩铁盘子勉强帮张来福抵挡。

张来福手腕子被咬了一口,等他把马蹄铁扯下来,腕子已经流血了。

膝盖骨又被咬了一口,他再把马蹄铁扯下来,左膝也不太能动了。

左膝盖和右脚脖子都有伤,张来福动不了。

伤势越重,张来福身手越差,身子摇摇晃晃,眼看要倒在地上。

一枚马蹄铁卡住了脖子,差点没把张来福勒断气。

等张来福把马蹄铁扯了下来,他感觉自己颈椎骨都快被夹裂了。

张来福看着周围飞舞的马蹄铁,忽然觉得视线有些模糊。

粉盒子不停往张来福脸上扑粉,她在帮张来福提升战力。全仗著这点粉,张来福勉强支撑到现在。

闹钟在耳边喊话:「上发条,快!」

张来福左手不灵,用胳膊夹著闹钟,勉强上了发条。

三条表针飞速转动,张来福把希望全都寄托在了时针上。

一点放毒,毒倒了姜启元,张来福肯定能弄死他。

三点放刀,捅倒了姜启元,张来福也能弄死他。

四点卡顿,卡住了姜启元,张来福也有机会弄死他。

千万不能是两点,是两点就全完了!

「阿钟啊,咱————口子————就看————你肯定————」张来福说话都不利索了,换别人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但闹钟听得懂。

张来福是在说:「阿钟啊,咱两口子的情份,就看这一回了,你肯定是疼我的。」

闹钟的一对儿闹铃直晃荡,她打心里想帮著张来福使劲。

时针猛然停了下来,停在了五点的位置上。

怎么能是五点————

五点也行啊!

张来福一活动肩膀,胳膊没事了。

再一活动脚脖子和膝盖,腿脚也没事了。

伤势痊愈的张来福,瞬间恢复了身手。

他拿着雨伞,甩著铁丝,接连抓住了三条马蹄铁,全都扯成了铁条,扔到了后院。

水车子一条没浪费,全都收著。

姜启元的马蹄铁损失过半,可张来福上蹿下跳,似乎没受什么影响。

这回姜启元可害怕了。

一刀换一刀,他敢跟张来福一直往下换,因为他对马蹄铁的威力有信心。

可他不知道闹钟的事情。

如今张来福没怎么受伤,在姜启元看来,这就证明马蹄铁根本打不疼张来福,这样打下去可就没胜算了。

一盏灯笼突然出现在姜启元面前,强光晃得姜启元睁不开眼睛。

这盏灯笼里有一杆亮!

此刻的姜启元不想再打了,他把剩下的十枚马蹄铁收了回来,拿出五枚马蹄铁,缠住周围的铁丝。

这五枚马蹄铁缠住铁丝之后,拼了命地往灯笼上缠,五枚马蹄铁把灯笼和铁丝缠在了一起,给姜启元争出了一条路。

姜启元抢起锤子要砸自己的鞋底,只要用出了绝活,他现在依然能脱身。

可他脚心忽然一阵剧痛,绝活没有用出来。

有铁丝扎穿了鞋底儿。

他的靴子是特製的,铁丝按理说应该扎不进来。

可这条铁丝很特殊,它真就扎进来了,扎得特别深,还特别疼。

这条铁丝在土里等了很久了,它就等著这一刻。

姜启元想把铁丝扯下来,手一碰到铁丝,当场就冒了烟。

这铁丝亮闪闪的,外表看著一点都不红,可姜启元只碰了一下,大拇指上被扯下来一层皮。

这铁丝为什么这么烫?

铁丝的另一头被马蹄铁绞著,和一堆灯笼缠在了一起,姜启元也看不出是什么状况。

身边还有五块马蹄铁,姜启元想用马蹄铁把脚底下的铁丝给缠下来。

马蹄铁飞到脚边,没能挂住铁丝,居然飞偏了。

这可不能怪马蹄铁不中用,怪姜启元操控不当。

这条铁丝一直在往姜启元的肉里钻,越钻越深,已经钻到膝盖了。

姜启元感觉小腿从里往外着火,疼得他集中不了精神。

他拿着马蹄铁又试了几次,始终缠不到铁丝。

他拿着锤子去敲铁丝,铁丝忍著疼,接着往肉里钻。

姜启元只能拼命用手往下拔。

铁丝现在已经钻到大腿了,哪那么好往下拔?姜启元碰一下铁丝,手上掉一层皮,试了好几次都拔不下来。

没过一会,整条右腿都冒了烟。

他疼得走不了路,此时,张来福已经收了其余的马蹄铁,冲到了姜启元的近前!

在张来福耳畔反覆回响著一个声音。

「爷们,我烧着他了,上吧!」

怎么烧著他的?

姜启元看不清,张来福看清了。

扎进他脚底下那条铁丝,被马蹄铁给绞住了,正好缠上了一盏灯笼。

这盏灯笼,带著张来福的一杆亮。

因为都是张来福的手艺,灵性相近,灯笼用一杆亮烧了铁丝,铁丝接著一杆亮,扎穿了姜启元的鞋底,扎进了姜启元的脚心。

张来福在纸灯匠这一行只是挂号伙计,凭张来福的一杆亮,很难伤到姜启元。

可这一次,一杆亮不是照在外边,而是借著铁丝,照进了姜启元的肉里。

姜启元有人间匠神的体魄,可也扛不住这份剧痛。

张来福抢起洋伞,用伞把子勾住了姜启元的脖子。

姜启元抢起铁锤,还想和张来福拼命。

叮铃铃!

一阵弦音响起,张来福一扭洋伞的伞柄。

弦音借著骨断筋折,送进了姜启元的脊椎骨。

姜启元知道状况不妙,他冲着张来福喊道:「你知不知道我什么身份?你知不知道这事儿什么后果?」

张来福拨著伞线,看着姜启元:「你的身份是督军,这事的后果就是,今后少了一个督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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