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树没有说话,只是把车骑得更稳了些。他知道,此刻任何言语都是苍白的。他能做的,就是载着她,平平安安地回家。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胡同斑驳的墙上,像一幅无声的画。
回到四合院时,天已经黑透了。何雨树把车停好,扶着连翘进了屋。连翘坐在床边,依旧红着眼眶,却已经不再哭了。
何雨树在她身边坐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
“别难过,”他轻声说,“爷爷他们走得早,是好事。越早走,越安全。等将来局势稳了,咱们去找他们,或者他们回来,都说不定。”
连翘点点头,靠在他肩上,轻声道:“我知道。就是……就是舍不得。”
何雨树吻了吻她的发顶,没有再说话。
窗外,一轮明月悄悄升起,将清冷的光洒满后院。窗台上那几株茉莉,在月光下静静地开着,幽香弥漫。
这个夜晚,有人欢喜,有人忧愁,有人离别,有人守候。
日子,终究还要过下去。
傍晚时分,许大茂走在回南锣鼓巷的路上。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可他此刻没心思欣赏这景色,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刚才那一幕。
就在胡同口,那个寡妇堵住了他。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原本还算合身,可此刻那衣服的前襟却明显有些紧绷,微微隆起一个小弧度。她一手叉着腰,一手按着那个隆起的部位,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许大茂,脸上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许大茂,”她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刀子一样扎进他耳朵里,“你看看我这肚子。”
许大茂的脚步钉在原地,脸色瞬间变了。
寡妇往前走了一步,掀起衣角的下摆,露出里面微微隆起的腹部。那肚子确实已经显怀了,虽然还不太大,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眼瞅着就遮不住了,”寡妇盯着他,眼眶有些发红,但不是因为伤心,而是一种被逼到墙角后的愤怒和绝望,“你说,怎么办吧。”
许大茂的冷汗刷地就下来了。他四处看了看,幸好这会儿胡同里没人,他连忙压低声音,陪着笑脸:“别别别,你别急,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寡妇冷笑一声,打断他,“我跟你好好说了多少回了?你每次都推,说快了快了,马上就跟那个不下蛋的离婚。可你看看,这都多久了?我肚子都这么大了,你离了吗?”
许大茂被她怼得说不出话,只能一个劲地点头哈腰:“我知道,我知道,是我不对,是我耽误你了。可这事它……它得慢慢来啊,我得找个由头,不能硬来,你说是吧?”
寡妇盯着他,那目光像是要把他看穿:“我不管你怎么来。反正我今天把话撂这儿——要么,你赶紧跟她离婚,娶我。要么,我就把这孩子打了,然后我就去你们厂里闹,去街道闹,让大家伙儿都知道你许大茂是个什么东西。你自己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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