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正好是离婚的理由吗?
不是他许大茂薄情寡义,是她娄晓娥成分不好,连累他!他要跟她划清界限,这是政治觉悟高,是站稳立场!谁也不能说他什么,谁要是敢说闲话,那就是立场有问题!
他越想越觉得这主意绝妙,恨不得马上就去办离婚手续。可转念一想,娄晓娥现在不在,回娘家了。也罢,等她回来再说。正好这几天,他可以把事情好好想想,把话编圆了,到时候说得滴水不漏。
接下来的几天,许大茂过得格外充实。他四处打听消息,把“成分不好”的严重性摸得清清楚楚。他还特意去街道上转了转,看那些被贴了大字报的人家,心里更有底了。
他甚至还抽空去见了那个寡妇一次,告诉她快了快了,马上就能娶她过门。寡妇半信半疑,但也没再闹,只是让他快点。
几天后,娄晓娥回来了。
她是被许大茂叫回来的。许大茂托人捎了话,说有事要跟她谈,让她务必回来一趟。话里话外,还带着几分威胁的意思,说什么“你要是不回来,后果自负”。
娄晓娥不知道他要谈什么,但心里隐约有了猜测。她收拾了几件衣服,告别了父母,回了四合院。
一路上,她走得很慢。阳光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可她心里却有些发凉。这个院子,这段婚姻,这些年,像一场梦。现在梦要醒了,她不知道自己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一进院门,就看见许大茂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一种她从没见过的表情——不是愧疚,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近乎兴奋的、迫不及待的神情。那神情让她心里一阵恶心。
“回来了?”许大茂迎上来,难得地给她倒了杯水,“坐,我有事跟你说。”
娄晓娥没有坐,只是站在门口,看着他。她的目光很平静,平静得让许大茂心里有些发毛。
“什么事,说吧。”她的声音也很平静。
许大茂搓了搓手,清了清嗓子,开始说他已经排练了无数遍的话。那话他说得抑扬顿挫,慷慨激昂,仿佛自己是什么大义凛然的英雄。
“晓娥啊,咱们结婚这么多年,我对你咋样,你心里清楚。可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你也知道,现在上面查得严,成分不好的人都要倒霉。你爸……娄振华,当年号称娄半城,那是多大的资本家?这成分,可不是一般的不好。”
他顿了顿,看着娄晓娥的反应。
娄晓娥依旧面无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目光让他有些不自在,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说下去。
“我许大茂,贫农出身,根正苗红。在厂里这么多年,从来没犯过错误,年年评先进。要是我还跟你这么个资本家的女儿搅在一起,那不就是立场问题吗?组织上会怎么看我?同事们会怎么看我?我这辈子的前途,不就毁了吗?”
他上前一步,声音里带着一种大义凛然的意味,仿佛自己是在做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