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树点点头:“一定。”
两人又喝了一会儿,聊了些有的没的。傻柱说起他和娄晓娥的打算——先攒点钱,等婚礼办完,就搬出去住,聋老太太那边有间空房,可以租给他们。他说起这些的时候,脸上始终带着那种傻傻的、幸福的笑。
何雨树听着,偶尔插一两句,心里却越来越复杂。
他想起连翘,想起她走的那天,想起她说“等我回来”。他想起那个还没出生的孩子,想起那些还没兑现的承诺。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再见到他们。他只知道,他必须等。
酒喝完了,傻柱站起身,把那叠钱小心地揣进怀里。他拍了拍何雨树的肩膀,认真地说:
“雨树,谢谢。真的,谢谢你。”
何雨树摇摇头:“别客气。回去早点歇着。”
傻柱点点头,推门出去了。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夜色里。
何雨树关上门,回到桌边,把剩下的菜收了收,碗筷洗了。他坐在窗边,望着外面的夜色,发了一会儿呆。
月亮又圆了一些。清冷的光洒在后院,将那些月季的影子投在地上,随着夜风轻轻摇曳。
他想起傻柱说起娄晓娥时那种傻傻的、幸福的笑。那种笑,他也有过。那时候连翘还在,每天下班回来,看见她站在厨房门口,递盐罐时温软的手指,尝菜时眯起的眼睛,他也会那样笑。
可现在,那样的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过了。
不过,日子还是要过的。
至于说以后会怎么样,何雨树现在也没有更好的打算。
何雨树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墙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斑。
他翻了个身,看了看床头那个老式闹钟——八点一刻。他愣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嘴角微微上扬。休息日,难得睡个懒觉。
他躺着没动,听着窗外传来的各种声音。有麻雀在枣树上叽叽喳喳地叫着,有邻居家孩子追逐打闹的笑声,有谁家收音机里传出的样板戏唱段,咿咿呀呀,断断续续。这些声音混在一起,成了四合院独有的背景音,听着就让人安心。
他伸了个懒腰,坐起身,穿上衣服,趿拉着鞋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外面已经是明晃晃的大太阳了,阳光毫无遮拦地洒在后院,晒得那些月季叶子都有些发蔫。几只蜜蜂在花间忙碌地飞来飞去,嗡嗡作响。天空湛蓝,没有一丝云彩,是个大晴天。
何雨树眯着眼睛看了看天,心想:夏天真的来了。
他洗漱完,走到院子里,把攒了几天的脏衣服抱出来,塞进那台半旧的洗衣机里。这台洗衣机是去年他和连翘一起买的,那时候连翘还说,有了洗衣机,就不用大热天蹲在水池边洗衣服了。他记得她说这话时脸上那种满足的笑,像个小孩子得到了心爱的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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