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锅铲:“你先坐,菜马上好。”
何雨树在桌边坐下,看着这间不大的屋子。墙上贴着红喜字,桌上摆着一束野花,窗台上放着一盆绿植。虽然简陋,可收拾得干干净净,处处透着家的温暖。
不一会儿,菜上来了。红烧肉、糖醋排骨、炒青菜,还有一大碗热气腾腾的蛋花汤。傻柱又拿出一瓶酒,给何雨树倒了一杯。
“雨树,”他端起酒杯,“路上小心。这杯酒,祝你一路平安。”
何雨树端起杯,跟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两人喝了一会儿,娄晓娥在旁边给他们添菜。她轻声问:“雨树,你一个人在外面,要注意身体。东北冷,多带点衣服。”
何雨树点点头:“晓娥姐,我知道了。”
傻柱放下杯子,认真地说:“雨树,我跟你说个事。”
何雨树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傻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放在桌上,推到何雨树面前:“这里有点钱,你带着。路上万一有用得着的地方,别省着。”
何雨树愣了一下,连忙推回去:“柱子哥,不用。我有钱。”
傻柱按住他的手,不让他推回来:“你上次借我一百块,我还没还呢。这点钱算什么?你拿着,别跟我客气。”
何雨树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意。不过他还是摇头头,并没有收下钱,毕竟他是真的有钱。
三个人又喝了一会儿,聊了些有的没的。何雨树说起刘三和孙小军的事,说起丁永良他们被停职的事,说起周正那些让人窝火的安排。傻柱听着,不时骂两句,娄晓娥在旁边轻声劝着。
酒喝完了,何雨树起身告辞。傻柱送他到门口,拍着他的肩膀说:“雨树,路上小心。有什么事,给我写信。”
何雨树点点头,转身往后院走。
天还没亮透,何雨树就到了肉联厂。
厂门口的路灯还亮着,昏黄的光晕在晨雾里散开,像是给整个厂区蒙上了一层纱。看门的老李头裹着棉大衣坐在门卫室里,手里端着茶缸子,看见他进来,点了点头,也没说话。何雨树推着自行车走过门卫室,听见身后老李头轻轻叹了口气,像是在替他们担心。
车棚那边,丁永良已经到了。他蹲在自己那辆车的轮胎旁边,正用一个小铁锤轻轻敲着轮胎侧面,侧耳听着那沉闷的回响。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是何雨树,点了点头:“雨树,来了。”
何雨树把自行车靠在墙边,走过去,蹲下来跟他一起检查。他摸了摸轮胎的花纹,又看了看气压,说:“还行,跑长途没问题。”
丁永良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点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晨光里慢慢散开,他的脸色在烟雾后面看不太清楚,但声音里的疲惫却很清晰:“这趟活儿,不好跑。”
何雨树没说话,继续检查着车辆的各个部件。机油尺拔出来看了看,油位正常,颜色也还行。刹车油、水箱、灯光,一样一样仔细看过。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不管跑多远,出发前必须把车检查一遍。
陆续地,其他人也到了。孔志行推着自行车进来,车后座上绑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老吴跟在他后面,手里提着一个网兜,里面装着几个饭盒和一瓶水。还有两个何雨树不太熟的驾驶员,都是车队的老人了,平时话不多,但技术都过硬。
几个人把车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才站在车棚边上等着。谁也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抽烟,看着天色一点一点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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