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煞门的门主是谁？修为多高？”
瘦高男人笑了一声，笑声很轻，很弱，像风中的烛火。
“你……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吗？”
“你已经快死了。说出来，我给你一个痛快。”
瘦高男人盯着叶玄看了一会儿，眼睛里的光越来越暗。
“门主……门主叫厉天啸，修为……修为是神将境五重。他在……他在总坛，总坛在……在剑脊山脉的……的东边，靠近……靠近剑脊镇……”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完全消失了。
眼睛闭上了，嘴张着，不动了。
叶玄站起来，看着瘦高男人的尸体。
神将境五重，比他高了整整一个大境界还多。
现在的他打不过，就算底牌全出也打不过。
但他不需要现在打，他可以等，等修为够了再来。
他蹲下来，在瘦高男人身上搜了搜。
摸出几十块下品神石、两瓶丹药和一块令牌。
令牌的背面刻着“八”。
八号，比厉山的九号还小一位，地位更高。
他把东西收进储物袋，站起来，走到平地的边缘，往北看。
北边是一片更广阔的荒原，地面是黑色的，寸草不生。
荒原的尽头有一座山，山很高，至少有千丈，山顶被云遮住了，看不清。
山的颜色也是黑色的，和地面一样，像是被火烧过。
山的方向有很浓的灵力波动，很强，至少是神将境以上的妖兽。
不止一只，有很多只，有的强，有的弱。
那些妖兽的气息和铁背龙蜥很像，但更强，更浓。
小白走到他身边，盯着北边的山，耳朵竖着，尾巴翘着，嘴里发出低吼。
“小哥哥，那座山里有好东西，也有很危险的东西。”
叶玄点了点头。
他也感觉到了。
山里有很强的妖兽，也有很强的灵力波动，不是妖兽的灵力波动，是天材地宝的灵力波动。
那种波动很纯，很浓，像是一块巨大的灵石埋在山里。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地图，展开，看了看。
地图上，黑风岭以北是一片空白，写着“未知区域”三个字。
那座山没有标注，但位置就在未知区域的中心。
血煞门的人叫他未知区域，是因为没人去过，或者去过的人没回来。
他把地图收起来，转身看了一眼身后的峡谷。
马元山他们已经走远了，看不到人影。
峡谷里安静了，只有风吹过石壁的声音。
叶玄从石壁顶部爬下来，回到峡谷里。
小白跟在他后面，跳下来的时候，爪子在地上踩出四个深深的坑。
“小白，我们去北边的那座山。”
小白歪了歪脑袋。
“那里的妖兽很强。”
“所以要去。杀了它们，吞噬内丹，修为才能提升。”
小白舔了舔嘴。
“那就去。”
一人一兽走出峡谷，往北走。
荒原的地面越来越硬，黑色的硬壳越来越厚，踩上去的声音从咔嚓咔嚓变成了咚咚咚，像敲鼓。
风越来越大，从北边吹过来，带着一股很浓的硫磺味，还有一丝丝的温热。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天快黑了。
太阳在西边的地平线上，只露出半个脸，天空被染成了暗红色。
荒原在夕阳中变成了黑色，一望无际，像一片黑色的海。
叶玄找了一块平整的地面，停下来，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块妖兽肉，烤了吃。
小白趴在他脚边，嘴里嚼着一块骨头，咔嚓咔嚓响。
吃完肉，他把火灭了，靠着石头坐下。
小白趴在他脚边，很快就睡着了。
叶玄没有睡。
他睁开眼，看着北边的山。
山在夜色中很清晰，月光照在山上，把山的轮廓勾勒出来。
山很高，很陡，山顶有云，云在月光中变成了银白色。
山里有光，不是火光，不是月光，是灵力之光。
光很弱，但在黑暗中看得很清楚，一跳一跳的，像心跳。
山里的天材地宝在发光。
那种光，他见过。
在仙界的时候，他见过一次，是一块极品灵石散发出来的光。
但山里散发出来的光比那块极品灵石强百倍，千倍。
他闭上眼，调息打坐。
灵力在经脉里流动，一遍一遍地运转。
神灵境一重巅峰的修为已经很稳固了，但离二重还有一段距离。
他需要更多的灵力，更多的战斗，更多的吞噬。
小白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着了。
叶玄睁开眼，看着夜空。
神界的夜空和仙界不同，星星更多，更亮，月亮更大，更圆。
月光洒在黑色的荒原上，把地面照得像一面镜子，能看到自己的影子。
他想起师尊吞天仙帝，想起寒玉师叔，想起楚瑶、云兮、苏灵儿、龙霄。
他们在各自的路上走着，变强着。
他也要变强，强到能保护所有人，强到能斩杀所有敌人。
血煞门的门主厉天啸，神将境五重。
他现在打不过，但总有一天能打过。
太上剑宗的首席剑无心，神君境巅峰。
他将来要面对的人更强，更恐怖。
他不能停，不能慢，必须一步一步往前走，一剑一剑往上爬。
天亮了。
太阳从东边的地平线上升起来，金色的光芒洒在黑色的荒原上，把地面照得发亮。
叶玄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叫醒小白。
“走了。”
小白打了个哈欠，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毛，跟着叶玄往北走。
北边的山越来越近，越来越大。
山脚下的地面开始出现裂缝，裂缝很大，有一丈宽，深不见底。
裂缝里有热气往上冒，热气很烫，带着一股很浓的硫磺味。
叶玄绕开裂缝，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到了山脚下。
山很陡，石壁几乎是垂直的，石头的颜色是黑色的，但表面有一层暗红色的纹路，和血煞石上的纹路一样。
纹路很密，像血管一样遍布整个山体。
山脚下有一个洞口，洞口很大，有五丈宽，三丈高。
洞里有光传出来，光很强，很亮，把洞口照得像白天一样。
灵力波动从洞里涌出来，很浓，很纯，像水一样往外流。
小白在洞口嗅了嗅，后退了两步，耳朵贴在脑袋上，嘴里发出低吼。
“小哥哥，里面有很可怕的东西。”
叶玄也感觉到了。
洞里有很强的气息，不止一道，有很多道。
最强的那个气息，至少是神灵境七重以上。
他现在的修为是神灵境一重巅峰，打不过神灵境七重的妖兽。
但他不需要打。
他可以等，等那个最强的妖兽离开，或者等它睡着。
他可以偷偷进去，拿了天材地宝就走。
他走到洞口，往里看了一眼。
洞很深，看不到底。
洞壁上有暗红色的光，光在跳动，像是火焰，但不是火焰，是灵力之光。
洞里的温度很高，站在洞口就能感觉到热浪扑面而来，像站在火炉旁边。
叶玄退后几步，找了一块石头坐下，盯着洞口。
“小白，我们等。”
小白趴在他脚边，脑袋搁在前爪上，眼睛盯着洞口，一动不动。
太阳从东边升到头顶，又从头顶落到西边。天黑了，又亮了。
叶玄在洞口等了一天一夜。
洞里的气息没有变化，最强的那个还在，没有离开，也没有睡觉。
第二天中午，洞里的气息突然变了。
最强的那个气息往洞口移动，越来越近，越来越强。
地面开始震动，碎石从山上滚下来，砸在地上，发出砰砰砰的响声。
叶玄站起来，拔剑在手，往后退了几十丈，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
小白跟在他后面，蹲在石头旁边，盯着洞口。
一头巨兽从洞里走出来。
巨兽很大，身长超过十丈，高约五丈，全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甲，鳞甲上有暗红色的纹路，和铁背龙蜥很像，但更大，更密。
巨兽的头很大，嘴里长满了尖牙，尖牙有一尺长，在阳光下闪着白光。
巨兽的眼睛是红色的，像两团火，盯着前方。
修为是神灵境七重。
叶玄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巨兽从洞口走出来，往南走了。
脚步声很重，每走一步，地面都震一下。
走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巨兽走远了，消失在荒原上。
叶玄从石头后面站起来，跑向洞口。
小白跟在他后面，跑得很快，四条腿比两条腿快，跑到他前面。
一人一兽冲进洞里。
洞里的温度很高，像蒸笼。
叶玄的衣服很快就湿了，汗水顺着脸往下流。
洞里很亮，暗红色的光照在洞壁上，把洞照得像血一样红。
洞很深，往下倾斜，走了大约一百丈，前面出现了一个很大的洞穴。
洞穴很大，有百丈见方，高约十丈。
洞穴的中央有一块石头，石头很大，有一丈高，形状像一朵花，花瓣是张开的。
石头是白色的，很白，像玉，散发着柔和的白光。
白光和暗红色的光混在一起，变成了粉红色。
石头上面有一颗珠子，珠子有拳头大，是透明的，里面有一团金色的液体在流动。
灵力波动从珠子里涌出来，很浓，很纯，像水一样往外流。
小白盯着那颗珠子，眼睛发亮。
“小哥哥，那是好东西。”
叶玄走到石头旁边，伸手去拿珠子。
手刚碰到珠子，珠子突然炸开一道金光，把他弹飞出去。
他撞在洞壁上，后背撞在石头上，剧痛传来，嘴里涌出一口血。
珠子从石头上飞起来，悬浮在半空中，金光大盛，把整个洞穴照得像白天一样。
一个声音从珠子里传出来，很老，很沉，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终于有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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