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新问题——军队腐化。
历史上有多少强军,没倒在战场上,倒在了温柔乡里?
“周遇吉到哪了?”
“周将军昨日已回京,正在京营整训新军。”
“传他,还有猛如虎、卢光祖、黄得功——能赶回来的将领都叫来。朕要议兵。”
武英殿的灯火亮了一夜。
舆图铺满了地面,将领们或坐或立,气氛凝重。
“……所以,不是兵不能战,是闲出毛病了。”周遇吉总结道,
“末将巡查京营,也发现类似苗头——有些老兵油子,开始欺负新兵,勒索商户。”
猛如虎啐了一口:“他娘的,老子当年在辽东饿得吃树皮的时候,怎不见这么横?”
“饱暖思淫欲。”卢光祖冷声道,“人性如此。”
黄得功刚从湖广赶回,风尘仆仆:
“陛下,南边暂时打不起来,但北边……建奴虽弱,犹有余力。与其让这些兵痞在境内生事,不如……”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明确。
朱由检盯着地图上的辽东:“李定国在那边筑城,需要人手。吴三桂出了关,需要监督。建奴内乱,正是时机。”
他手指重重点在沈阳位置:“但朕不要小打小闹。要打,就打灭国之战。”
众将呼吸一窒。
“陛下的意思是……”周遇吉试探道。
“调宣大、蓟镇、山西三镇边军,共八万人,调集五万人出关与李定国部会师。”朱由检语速平稳,却字字千钧,
“辽东现有兵力十万,加上这五万,十五万大军,够不够扫平建奴?”
猛如虎眼睛亮了:“够!绝对够!建奴现在能战之兵最多五万,还是分散的……”
“但粮草呢?”卢光祖更冷静,“十五万人出关,人吃马嚼,每日消耗就是天文数字。”
朱由检笑了:“记得抄没的那些银吗?朕留着的家底,就是为今日。”
他走到案前,提笔写下几行字:
“一、以工代赈,征发民夫十万,重修山海关至宁远官道,沿途设粮站。”
“二、令路振飞总督漕运,调江南粮米北上,走海运至觉华岛。”
写罢,他看向众人:“还有什么问题?”
黄得功犹豫道:“陛下,五万边军调走,宣大防线空虚,万一蒙古……”
“蒙古不敢动。”朱由检淡淡道,
“边军尚有三万人在,更何况京城新兵营随时都可以拉出去打,他们训练虽不足,守城绰绰有余。”
“可派使者联络喀尔喀诸部——谁在这时南下,就是与大明为敌。”
他环视众将:“此战,朕要的不仅是一场胜利。朕要用建奴的血,洗掉边军的痞气,打出十年的太平!”
“要用这场灭国之战,告诉天下人:大明的刀,该砍向敌人,而不是百姓!”
消息传出,朝野震动。
文官们的第一反应是反对。
太仓虽有钱,但一仗打掉的可能是个无底洞。
更有人私下议论:皇上这是借战争转移国内矛盾。
但这一次,朱由检没给他们反对的机会。
早朝上,他直接将调兵方略摔在龙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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