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西门家与黑沼也拼死抵抗,战斗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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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边缘,某栋酒楼的二层,阴影深处。
西门听立在那里,白衣胜雪。
他早已到来。
完美的敛息,加上雾霭和建筑残骸的遮蔽。
使得前方激烈交战的双方,无人察觉这双眼眸的注视。
他的目光,扫过整个战场。
“南宫严部,生力军,士气旺,正面冲击力强。”
“柏长老以剑阵固守消耗,策略正确,但……低估了南宫家蛊虫对战场环境的掌控。”
他的视线落在御蛊使阵营。
东郭清指挥若定,各类蛊虫运用得出神入化。
“蛊虫……南宫家倚仗此道千年,确有其独到之处。”
“我西门家剑阵虽利,但是却没有主心骨。”
他的目光投向战场最核心的点,南宫星若。
她立于暗卫圆阵中心,月白裙裳已染上尘埃,但身姿挺拔。
她没有再施展“十倍月华倾世”,显然那等爆发对她负荷极大。
但她双手十指在身前虚点,眉心微光隐现。
西门听瞳孔微缩。
在他的灵觉中,能感知到一种细微、无孔不入的神念波动。
正以南宫星若为中心,蔓延向战场各处。
每当某处阵线吃紧,或某位东郭子弟面临险境时,那股波动便会悄然拂过。
紧接着,那名东郭子弟往往能精神一振,避开致命一击,或是爆发出超越平时的力量。
“心蛊秘术……她竟已经能运用到如此地步?”西门听心中凛然。
“以精细入微的战场辅助,提振士气,增强反应,甚至可能共享部分战场感知……”
“她一人,便如军阵的核心阵眼。”
他再看己方。
高端战力明明数量占优,却被分割、牵制、逐个击破。
而中层和底层的厮杀,南宫家在那无形的心蛊网络调度下,配合度远超己方。
“败因在此。”西门听得出了结论。
“非是西门家剑不利,人不多。而是南宫家已悄然蜕变。”
“南宫星若……她才是南宫家的大脑。刺杀她?”
他的目光掠过南宫星若周围。
古月守护在侧。
外围是数十名眼神锐利、结阵森严的暗卫精锐,更外层是盘旋的蛊虫警戒网。
东郭源、古言锋等高手气机隐隐都与中心圆阵相连,随时可以回援。
“毫无可能。”
“此刻靠近,必会陷入重围。”
“我剑道虽利,亦无法瞬间突破如此多层防御,格杀一名被重重保护的目标。”
“贸然出手,非但无功,反会暴露自身,陷入死地。”
“况且……”他的视线再次扫过整个战场。
“她还未动用上次那种,能让人力量、速度、灵力全方位暴涨的集体秘术。”
“是不能吗?还是……代价?”
他回忆着之前东郭源、东郭婉儿等人在“灵犀共鸣”状态下的表现。
那种爆发绝非凭空而来。
“需要“积累”。”他想起父亲西门业曾对“心蛊”的揣测。
提到过南宫家似乎能以某种方式储存力量,在关键时刻爆发。
而战场上这些人,尤其那些经历过先前“灵犀共鸣”的东郭家子弟。
他们的“积累”短时间内绝不可能恢复如初。
强行再次激发,要么效果大打折扣,要么……会透支本源。
“她也在权衡。”
西门听的目光落回南宫星若那沉静的侧脸上。
“大规模的增幅秘术是底牌,也是负担。”
“她在用这种消耗更小的控制网络维持局面,等待最佳的爆发时机,或者……等待我们露出更大的破绽。”
“那么,最优策略是……”
西门听的目光,扫过激烈搏杀的悟道境战圈。
东郭明与游犬僵持,古言锋刚击败西门崇气息未平,古铁与屠腹硬拼消耗颇大,东郭源游走刺杀心神消耗剧烈……
“等待。等待一个绝对把握的时机。”
他握紧了袖中的剑柄,指尖冰凉。
“务必斩杀对方一名悟道境战力。此消彼长,方能扭转战局的失衡。”
“南宫家悟道境数量本就不占优,若能斩其一臂,战局或可松动。”
他目光尤其在气息浮动的古言锋,以及正在与骨叟、戏子、血鸦三人周旋的东郭源身上停留。
这两人,是优先级最高的目标。
然而,就在他全神贯注分析战局,寻找绝杀机会时,眉头蹙了一下。
“小妹呢?”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战场各个角落。
混乱的厮杀中。
有西门灼绯那明艳如火的身影吗?
没有。
“以灼绯的性子,若在战场,绝不会默默无闻。”
一丝疑虑掠过心头。但他很快将其压下。
“应是按计划,与部分守卫留在会馆那边,守护另一枚印记。”
他看向流金街深处,那栋会馆。
“也好。战场凶险,她不在,反倒省我心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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