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吧。”眼不见心不烦,他不想让多余的人影响他们的最后一顿晚饭。
那人愕然,不罚比罚了更让人郁闷。
可好歹也是主帅,他能抗命吗?他是将领,手底下还有人看着呢。
今天他抗命,来日在战场上就有人违他的令。
“是。”
男人黯然退场,气氛……就这么不尴不尬,不温不火地进行了下去。
陛下不看好这个儿子,可扈大人看中这个夫婿。
所以在陛下和扈大人面前,他们要站在哪一边呢?这是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不管怎么样,起码不能像之前那样对待这位不受宠的皇子了,他有靠山呢。
尉迟括喝着茶水冷眼看着堂下的众人,利益往来,人情输送这群人玩得最通透了,今天扈大人表明了态度,明日离王的这口冷灶就要烧起来了。
离王真好命,蹉跎半生,竟然还能峰回路转。
余光里的离王还在给他的夫人夹菜,夫人默默吃着,眉眼温润轻柔,很是受用。
挺好的,你情我愿就挺好的。
小宴结束,南不岱亲自给人抬水洗漱,谢依水摆手,“我自己来。”
不用帮也硬要帮,行,那她就看他能折腾出什么花样。
结果有点意思,他还真伺候得井井有条的。
水帕擦着她的指尖,她手指分明,葱白有力,匀称而富有美感,却又不乏力量。
“我真好命。”一个苦了前半生的人忽然说出这种感慨词,谢依水说不震惊那是假的。
但更多的,她觉得是他苦日子过久了,所以才会对这么微妙的一点甜感受过度。
“就这样就知足了?”谢依水借机拉住对方的手,同他十指紧扣。
“不是知足常乐,是感恩当下。”苦痛是真的,甜蜜也是真的,现在的甜不足以抵消前半生的痛,但都是真的,他已经觉得峰回路转,柳暗花明了。
“傻子。”谢依水暗道此句,男人恍然无觉。
将人伺候好,身姿颀长的男人也开始收拾自己,随后二人并肩躺下,气氛浓烈。
谢依水还是被这人拉着手,他就这么玩弄着她的指尖,仿佛这是件最有意思的事情。
良久,久到谢依水都快睡着了,南不岱忽而道:“仙治城夺回不难,难的是跨域而治,三娘,我感觉他是要把我彻底留在这里。”
隔着沙海,如果没有重兵把守,这城夺了也跟没夺一样。
“不过前几天来了几个人投军,说他们就是仙治城的居民,也是大俞人。刨根究底,领头的人自言其父曾是先朝太子的部下。”
耳熟。
谢依水皱了下眉头,“是不是有个人叫……嗯,陵限一?”
南不岱听着陌生,是吗?他没太注意。
“有个好手名唤卢素,会训鹰。”南不岱就记住了这个人,因为会训鹰的人太少了,一是没有机会,二是很多人天赋一般。
“呵,还真是他们。”轻笑出声,谢依水是觉得人生真奇妙。
她在想,世间到底有没有因果这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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