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卫东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北京开会。
电话那头，孙副校长的声音沉重得像压了千斤的石头。
“卫东，雪薇病了。医生说很严重，需要马上治疗，但国内对这种病的经验不多，建议去国外……”
陈卫东腾地站起来，椅子都被带倒了。
“老师，你说什么？雪薇怎么了？”
孙副校长把事情说了一遍。
陈卫东听完，脸色铁青。
“我马上飞哈尔滨。”
当天晚上，陈卫东赶到哈尔滨医院。
推开病房的门，林雪薇正躺在病床上，闭着眼睛。
她脸色苍白，嘴唇干裂，整个人瘦了一圈。
陈卫东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林雪薇感觉到有人，睁开眼睛，看见他，愣住了。
“卫东……你怎么来了？”
陈卫东握住她的手，那只手冰凉冰凉的。
“雪薇，跟我走。”
林雪薇看着他。
“去哪儿？”
“日本。那边的医疗条件最好！”
林雪薇摇摇头，挣扎着想坐起来。
“不行。项目还没完……”
陈卫东按住她。
“项目可以等。你的病不能等！”
林雪薇看着他，眼眶红了。
“卫东……”
陈卫东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说：
“雪薇，这些年，你一直在默默付出。我知道你喜欢我，也知道你从不争什么。但这一次，你得听我的！因为我也喜欢你，你是我的……”
林雪薇的眼泪流下来，顺着脸颊滑落。
十二月二十九日，陈卫东带着林雪薇，飞往东京……
东京，最好的私立医院。
陈佩佩在机场接的他们。
一见面，她就跑过来，看着林雪薇苍白的脸色，心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雪薇姐，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林雪薇勉强笑笑。
“没事，小毛病。”
陈佩佩瞪她一眼。
“小毛病？我哥都急疯了！他在电话里的声音，我从来没听过他那样！”
她拉着林雪薇的手。
“走，我都安排好了。最好的医生，最好的病房，你安心养病。”
医院的环境很好，窗外的阳光暖洋洋的。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偶尔发出轻微的嘀嘀声。
林雪薇住进去后，每天接受治疗。
打针，输液，吃药，检查。
医生说她中毒不轻，需要至少一个月才能彻底排干净。
陈卫东寸步不离地陪着。
白天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说话。
晚上就在旁边的陪护床上睡，半夜醒来还要看看她。
陈佩佩忙前忙后，一边处理东方资本在日本的事务，一边来医院看他们。
每次来都带一堆吃的用的，把病房塞得满满当当。
这天，陈佩佩又来了，手里拿着两杯热咖啡。
“哥，雪薇姐，有个事要跟你们商量。”
陈卫东接过咖啡。
“什么事？”
陈佩佩在床边坐下，眨眨眼。
“我在这边认识了一个动漫公司的老板，他们想跟咱们合作，把日本的动画片引进到中国。当然咱们的动画也会在日本播放！”
陈卫东笑了。
“小鬼子坏心眼子真不少！谈得怎么样了？”
陈佩佩点点头。
“已经差不多了。以后，咱们的动画也能在日本放了。”
她看了看林雪薇，又看了看陈卫东，忽然眼神变得促狭起来。
“哥，雪薇姐，你们俩……那个……”
林雪薇的脸腾地红了。
陈佩佩嘿嘿一笑，站起来。
“我出去一下，你们聊。”
她跑了出去，关上门。
病房里安静下来。
林雪薇低着头，不说话，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被子边。
陈卫东坐在床边，看着她。
“雪薇。”
林雪薇抬起头。
“嗯？”
陈卫东握住她的手。
“这些年，委屈你了。”
林雪薇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不委屈。”
陈卫东看着她，眼里有光。
“雪薇，我喜欢你。”
林雪薇愣住了，眼泪还挂在脸上。
“你……你说什么？”
陈卫东笑了，笑得很温柔。
“我说，我喜欢你。从第一次在哈工大见到你，就喜欢。但那时候，我已经有清如她们了，我不敢说。”
林雪薇的眼泪哗哗地流。
“那现在呢？”
陈卫东把她搂进怀里。
“现在，我不想再憋着了。”
林雪薇靠在他肩上，哭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睛红红的，但亮亮的。
“卫东，我跟婧姐一样也不求名分。只要能在你心里，有一个小小的位置，就够了！”
陈卫东看着她。
“不止一个小小的位置。是大大的位置！”
林雪薇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
窗外，东京的阳光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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