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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存在之树(1 / 2)

公元前约三千年。

……

太虚山的院门前,青石板铺就的小径上,两道身影静静伫立。

苍玄与丹朱看上去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姿态安然,目光始终望着山下的方向,没有半分焦躁,仿佛早已笃定,某崩坏兽终会来到这里。

“好久不见了,伏幽。”

苍玄率先开口,声音轻柔,她缓缓扬起一丝温和的微笑,澄澈的眼眸紧紧望着缓步走来的伏幽。

“是啊……”

伏幽停下脚步,神色复杂地看向眼前的苍玄,眼底翻涌着思念,痛楚,不甘与眷恋,万千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一时不知该如何言说。

“真是好久了……”

紧紧地抿了抿嘴唇,良久,伏幽才缓缓地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滞涩。

仿佛那一声回应,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那你倒是说说,有多久了啊?”

一道元气满满的声音骤然从一旁传来,打破了这份略显沉重的沉寂。

向来活泼跳脱的丹朱快步上前几步,歪着头,挑衅般地对伏幽吐了吐舌头,脸上带着惯有的俏皮笑意。

“整整五十年了。”

这一次,伏幽破天荒地没有像从前那样与丹朱针锋相对,没有半分争辩的心思,只是垂着眼眸,轻声道出这个数字。

“我不止想象过一次,如果还能回到如过去般的日子……”

伏幽的声音愈发低沉,带着浓浓的怅惘,他抬眼望着眼前熟悉的院落,望着眼前熟悉的两个人,目光里满是渴求。

“没有纷争,没有离别,我们依旧相伴在这太虚山中,朝夕相处,安稳度日。”

这是伏幽深埋心底无数次的念想,是他穷极一生都想要抓住的温暖。

“没关系,今后的好日子还长着呢!”

丹朱脸上的俏皮渐渐褪去,换上了温柔的笑意。

她上前一步,轻轻拍了拍伏幽的手臂,语气真挚地安慰着他,眼里满是暖意。

“走吧,伏幽,仙人已经认错了,我们都在等着你回家。”

苍玄也缓步走近,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伏幽的肩膀,她的动作轻柔,语气一如伏幽记忆中那般温柔包容。

“太虚山永远都是你的归宿,我们一直都在这里,等你回来。”

仿佛只要伏幽进入了院门,就能重新拥有曾经的一切,就能回到那个温暖的家。

“……不了。”

看着近在咫尺,自己魂牵梦萦了五十年的院门就在眼前,可伏幽却缓缓地,缓缓地摇了摇头。

动作都带着沉重的无力,伏幽眼底的光亮也一点点地黯淡了下去。

“咦?为什么啊?”

闻言,丹朱满脸不解,瞪大了双眼,好奇又疑惑地问起伏幽,眉头微微蹙起。

“因为这里不是真实的世界,你们也只是我因为想念过度,执念太深而产生的幻觉……一场看似美好,却终究会破碎的幻梦罢了。”

微微抬起头,伏幽望向无垠的天际,天空澄澈湛蓝,白云悠悠,看起来再正常不过。

可他却清楚地知道,这一切都不过是自己的臆想。

伏幽能清晰地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自脸颊上缓缓流过,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顺着下颌轻轻滴落——

流泪,这是身为崩坏兽的自己,只有在这虚幻的梦境里,才能做到的事情。

“而我,不属于这里。”

伏幽再次望向那扇近在咫尺的院门,眼神里满是不舍与决绝,轻声重复着这句话。

“你准备走了吗?”

苍玄轻声开口,语气依旧平静温柔,没有挽留,只是静静地看着伏幽,仿佛早已看透了他的心思。

“嗯。”

伏幽轻轻应了一下,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你不是……曾经对我说过,要我好好活下去,无论遇到什么艰难,都要好好地活下去,不要放弃自己吗?”

伏幽的语调变得有些奇怪,带着哽咽,带着委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执拗,沉默了片刻,还是一字一句地说了下去。

“我当然要听你的安排嘛,我们可是,可是家人啊……”

“当然,我们是家人,永远都是。”

苍玄笑了,那笑容温暖而纯粹,和多年前初遇时,伏幽印象中的笑容一模一样,没有丝毫改变,依旧是那般温柔,那般让人安心。

“我……我永远都见不到你们了……现实之中,你们早已不在,我再也没有机会,再也没有机会见到真实的你们了……”

借着沉湎于幻梦的能力,借着这短暂的美好,伏幽压抑的情绪终于彻底崩溃。

伏幽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冷静,再也无法强装坚强,毫无顾忌地享受着这“哭泣”的感觉。

身为兽形天灾,伏幽却任由泪水肆意流淌,将心底所有的悲痛,思念,不甘,尽数地宣泄出来。

“我真的好想你们……凭什么赤鸢仙人要杀我?凭什么死亡会降临在你们的头上?凭什么,凭什么啊……呜呜……”

伏幽放声痛哭着,满是委屈与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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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即便伏幽身为崩坏兽,拥有着强悍的实力,拥有着远超人类的寿命……

可将崩坏兽的年龄与人类进行衡量,伏幽如今的心智程度,也不过是一个小孩子而已。

“我们会一直陪着你的,无论何时何地。”

苍玄轻声道,即便她只是伏幽幻想出来的身影,却依旧像从前那般,耐心地轻声安慰着情绪崩溃的伏幽,想要给他一丝慰藉。

“我才不要听这些安慰的话!呼……我只想要你们都留在我的身边,真实地留在我的身边,不是这样虚幻的影子,不是这样一碰就碎的幻觉!”

伏幽几乎已经泣不成声,他用力摇着头,彻底卸下了用以伪装的冷静,放肆地宣泄着自己的情绪。

“好啦好啦。”

苍玄轻轻抬手,像是想要拭去伏幽脸上的泪水,语气温柔地安抚着,动作里满是宠溺。

“只要你好好地活下去,总有一天,我们会再见的。”

“你骗人,谁不知道你是个黑心的财迷,从前就总爱算计我,你又想骗我,想让我乖乖听话,我才不信你的话!”

伏幽不肯抬头,依旧埋着头,一字一顿。

明明知道就连眼前的安慰都是自己幻想的,却还是不肯主动醒来。

因为伏幽太清楚,这份再见,或许永远都不会到来了。

“我才不信你的话……我……我就是要你们陪着我,就是不想离开……”

伏幽还在低声嘟囔着什么,话语渐渐模糊,下一瞬,他猛地睁开了双眼。

眼前温馨美好的画面瞬间支离破碎,太虚山小院的青石板,以及伏羲和女娲的身影,全都如同碎裂的琉璃一般,消散在空气里,再也寻不见踪迹。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幽寂,暗无天日的九幽之底。

“唔,我又开始臆想了吗?又陷入这样的幻觉里了……”

伏幽缓缓回过神来,躺在冰冷的地面上,麻木地自言自语着,他的瞳孔中满是灰暗,没有一丝光彩,只剩下了空洞。

他缓缓抬起手,碰了碰自己的脸颊。

坚硬冰冷的质感,周身始终笼罩着一层厚重的崩坏能立场,干燥冰凉,没有半点湿润的感觉。

看来自己已经回到了现实……伏幽在心底默默地想道。

要不然,你再算计我一下呢?我保证不和你计较了……

伏幽的目光有些哀伤。

缓缓转动眼眸,看着眼前空荡荡的漆黑空间,没有任何回应,没有任何身影,只有他独自一人。

“伏羲,女娲……再见。”

但伏幽依旧面无表情地继续着刚刚在幻梦中的对话,声音轻得如同耳语,消散在九幽的死寂里。

自从伏羲和女娲离开后,伏幽的精神状态便一直堪忧,日日夜夜的思念,反反复复的离别之痛,早已让他陷入了魔怔之中,无法自拔。

伏幽成天到晚地沉浸在对过往的思念里,用自我欺骗的方式逃避残酷的现实,不肯接受同伴离去的事实。

也正是这样无尽的思念,逃避与自我折磨,令伏幽时不时地就会产生如同人类癔症一般的幻觉。

一次次看见熟悉的身影,一次次回到熟悉的太虚山,一次次经历短暂的团圆……

最后,一次次承受梦醒后的破碎。

按理说,以伏幽的精神抗性,早已强悍到足以令他在瞬间就破除幻觉的干扰,瞬间分辨出真实与虚幻,不会被这样的臆想所困。

可伏幽实在无法抵御这种堪称致命蜜糖般的幻觉,这已经是他能短暂拥有家人温暖的唯一方式。

伏幽宁愿丧失掉主动判断的能力,就此沉沦其中,醉生梦死,永远活在这场美好的幻梦里,再也不要醒来。

但伏幽做不到。

他的精神力太过强悍,强悍到即便再想要沉沦,幻觉再真实,也能在第一时间分辨出虚幻与现实。

而这份无法沉沦的清醒,无疑令伏幽愈发痛苦了。

没有什么事情,比自己清晰地看见那些自己原本应该拥有,如今却触不可及的幸福生活,再难受不过。

伏幽靠在冰冷坚硬的石壁上,身躯微微佝偻,他抬眼望向四周,九幽极底的黑暗如同浓稠的墨汁,将一切生机都吞噬殆尽。

缓缓朝身前的空气伸出手,伏幽的指尖颤抖着,像是想要抓住什么,又像是想要挽留什么,可指尖穿过的,只有刺骨的阴冷与死寂。

“可是……我真的好想好想,再见你一面啊……”

微微前倾身体,伏幽的目光死死盯着空无一物的前方,仿佛下一秒就能看见那道刻入骨髓的身影。

“就哪怕,只是一眼也好……”

如果伏幽真的是人类,此刻恐怕早已泣不成声。

可崩坏兽却难以表达出自己的情感,伏幽心如死灰,胸腔里翻涌的悲痛无处释放,却连流泪都成了奢望。

一声微不可察的呜咽声,自幽邃的九幽极深处一闪而逝。

深海之下,无数潜藏的崩坏兽群仿佛瞬间感知到了什么,原本蠢蠢欲动的气息骤然收敛,尽数蛰伏起来,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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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黑暗中隐约的轮廓,昭示着它们的存在。

……

时间倒回一年前。

那一日,伏幽正隐匿在九幽的阴影里,凭借着崩坏兽的感知,偷偷监听着地面上神州子民的交谈。

随后,伏幽便得知了伏羲和女娲离世的消息。

伏幽的第一反应是不可置信,脑海中嗡嗡作响,反复咀嚼着那几个字,不肯相信这是事实。

紧随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震惊与慌乱。

那种感觉,比当年遭遇赤鸢仙人的背刺时还要强烈,像是灵魂被生生撕裂了一道口子,伏幽连周身的崩坏能都开始紊乱。

随后,冒着被赤鸢仙人打死的风险,伏幽不顾一切地返回了太虚山。

太虚山依旧是那座太虚山,云雾缭绕,山川依旧,可往日里那熟悉的气息,却再也没有出现过。

伏幽的感知无比敏锐,他将崩坏能扩散到极致,覆盖了整座太虚山,每一寸土地都不曾放过。

可无论他如何搜寻,都无法寻找到一丝伏羲存在的迹象,连半点残留的气息都没有。

直到伏幽在太虚山深处的一处幽静山谷中,发现了两座崭新的坟茔。

墓碑上只刻着短短几个字,却如同惊雷一般,让颤抖着身体的伏幽如遭雷击,瞬间僵在原地。

伏幽一步步走上前,抚过冰冷的墓碑,身体止不住地颤抖,每一次触碰,都像是在凌迟着心脏。

原来,不是传闻有误,而是真的……伏幽心底的一切幻想,在这一刻彻底破灭。

悲痛欲绝的情绪如同潮水般将伏幽淹没,那种失去至亲的绝望,比任何战斗的伤痕都要致命。

与此同时,伏幽对赤鸢仙人的恨意,也抵达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他恨赤鸢仙人当年的背刺,恨她夺走了自己的同伴,恨该死的赤鸢让自己失去了唯一的家。

愤怒冲昏了头脑,伏幽直接主动找上了赤鸢仙人。

一场惊天动地的鏖战,就此在太虚山展开,天地变色,山峦崩裂,云海翻涌,二者足足交战了整整一周。

伏幽拼尽了全力,可赤鸢仙人的实力依旧深不可测,最终,伏幽还是没能打赢。

在放下一句“我绝不会善罢甘休”的狠话后,伏幽狼狈地再度离开,跑回了九幽。

回到九幽之后,伏幽整个人都陷入了极致的黯然神伤之中。

原本,虽然被赤鸢仙人背刺,甚至险些丢掉了性命,伏幽都没有如此无措过。

毕竟,伏幽相信自己总有一天能打败赤鸢仙人,再度回到太虚山的。

可现在,伏羲和女娲都永远地离开了……

就算自己真的打败了赤鸢仙人,就算自己重新回到了太虚山,又有什么意义呢?

自己已经没有同伴,也没有家了。

良久之后,伏幽才苦涩地,缓缓地接受了这个残酷的事实。

从此之后,伏幽的生活便变得浑浑噩噩,却又格外规律起来,像是一台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在绝望的轨道上日复一日地运转:

清晨,当第一缕微弱的光线勉强穿透九幽的黑暗,伏幽便会躲在九幽的角落中,独自沉浸在情绪里。

一遍遍回想自己与伏羲的初遇,那些无忧的时光,心脏像是被反复揉捏,难过得几乎要窒息,却只能硬生生压抑着,连一声痛哭都发不出。

上午,收敛气息,警惕地注意着陆地上的一切动向,用崩坏能感知捕捉赤鸢仙人的踪迹。

直到确认赤鸢仙人没有来袭的迹象,伏幽才会稍稍放松警惕,而后再度躲回九幽深处,脑海里不断浮现太虚山里的那些日子——

一起做饭,修炼,闲聊,玩耍,工作的时光。

委屈,思念,难过交织在一起,伏幽更加想哭了。

中午,随机挑选一些倒霉的崩坏兽,用强硬的手段命令它们去吸引赤鸢仙人的注意力。

趁着那些崩坏兽吸引赤鸢仙人注意力的间隙,伏幽会偷偷地隐匿身形,小心翼翼地抵达太虚山的外围,远远地望着那间熟悉的院落。

目光所及之处,满是悲恸,伏幽就那样静静站着,一站就是许久。

下午,怀着对赤鸢仙人的滔天愤怒,暗中着手布置九幽的各项事宜,疯狂积蓄力量。

不断打磨自身的崩坏能,研究各种阵法与术法,伏幽想要变得更强,有朝一日能为自己复仇。

晚上,想到曾经这个时间点,大家会轮流烹饪晚饭,会围坐在一起分享美食,欢声笑语的场景浮现在脑海,对比着当下的孤寂,愈发让他难过。

凌晨,当九幽陷入最深的寂静,伏幽会想起曾经的这个时间点,自己还在骂骂咧咧地处理着各种事务。

明明那时无比渴望休息,可现在,休息与安逸就在眼前,他却宁愿回到从前那种忙忙碌碌,有同伴相伴的日子。

那个时候,哪怕再辛苦,也比现在这般孤苦伶仃要好上千倍万倍。

伏幽更加消沉了。

……

日复一日,在这万念俱灰的状态下,一年的时间转瞬即逝,仿佛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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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幽就在这样的循环中,被思念与绝望反复折磨,却从未真正倒下。

然而,就在伏幽越来越悲伤的时候,事情迎来了意想不到的转机。

某一日下午,伏幽依旧在九幽的深海里,试图根据伏羲留下的理论,研究一种全新的阵法。

伏幽先是耗费了无数心力,刻画了整整九十九天的复杂阵图,随后,又动用了九颗蕴含着极致崩坏能的崩坏结晶,将其安放在阵图的关键节点。

接着,伏幽部署了九百九十九只崩坏兽,以及九千九百九十九只死士,让它们各司其职,为阵法的运转提供支撑。

一切准备就绪,伏幽深吸一口气,周身的崩坏能开始涌动,注入阵图之中。

全新的阵法缓缓启动,阵图上的刻痕亮起幽蓝色的光芒。

崩坏兽与死士的气息相互呼应,九颗崩坏结晶也微微震颤,整个海底弥漫着恐怖的崩坏能波动。

“成功了?”

伏幽原本死气沉沉的眼眸中,慢慢地亮起了一丝微弱的光芒,他茫然地抬起头,看向眼前缓缓运转的阵法。

这些日子以来,伏幽一直靠着疯狂变强以及钻研阵法来麻痹自己,不给自己一丝空闲时间去胡思乱想。

“轰——”

然而,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不知道是阵图刻画出现了细微的偏差,还是崩坏结晶的能量不稳定,亦或是某个环节出现了不可预知的错误……

总之,原本还在平稳运行的阵法,突然毫无征兆地轰然炸开。

九颗崩坏结晶在同一时刻发生爆炸,汹涌的崩坏能如同海啸般肆虐开来。

待那股强烈的崩坏能波动缓缓散去,伏幽的面前,竟凭空出现了一道扭曲的裂隙。

“这是……?”

伏幽怔怔地看着这道裂隙,眼中满是疑惑与好奇。

但与此同时,他的心底却隐隐间得到了某种莫名的“启示”,仿佛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这道裂隙的背后,藏着他想要得到的东西。

鬼使神差地,伏幽压下心中的惊疑,一步步朝着那道裂隙走去。

伏幽并不知道,在五千年后,这种现象被称为虚数入侵,当崩坏能浓度突破临界值,会直接扭曲现实,撕开虚数裂缝。

而当伏幽穿过这道裂缝,最终抵达的地方,后世的人们更习惯将其称为——

虚数之树。

……

绝对孤寂的虚数之树所在的空间,迎来了一个意外的访客。

伏幽站在这片陌生又诡异的虚空之中,周身的崩坏能不自觉地收敛起来。

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感油然而生,即便他身为实力强悍的审判级崩坏兽,也能清晰感觉到,这片空间正隐隐压制着他。

伏幽尝试动用崩坏能,却发现相较于平时,崩坏能的流转处置了许多。

这里究竟是哪儿?

伏幽在心底反复自问,这些年里,他走遍了神州,却从未见过,也从未听闻过世界上有任何一个地方,会像此处这般怪异。

没有天空,没有日夜,只有永恒的寂静与难以理解的能量波动,一切都违背了伏幽认知里的世间常理。

怀着惊疑不定的心情,伏幽强压下心底的忐忑,缓缓打量起自己的周围。

无数淡金色的光带如同参天巨树的脉络,在无垠的虚空中纵横交错,缓缓搏动。

而脚下的大地,却被质地坚实,色泽暗沉的暗红色物质填满,与上方灵动璀璨的金色光带形成极度不协调的对比。

没过多久,伏幽的目光便被远处那棵望不见顶端,通体璀璨的参天巨树牢牢吸引,再也无法移开。

那棵巨树枝干舒展,枝叶间流转着璀璨的光华,扎根于虚空深处,仿佛撑起了整个空间,仅仅是远远望着,就能感受到其蕴含的无穷力量。

崩坏兽的本能在这一刻疯狂预警,却又同时传递出清晰的意念,如同冥冥之中的启示:

只要抵达那棵巨树所在的地方,成功触碰到它的枝条,就能获得改变世界线的力量。

世间的生老病死,生灵的意识消散,所有看似不可逆的终结,在这份力量面前都不再是难题。

它能做到一切想做的事,甚至……逆转时光,回到过往。

伏幽骤然惊醒,原本灰暗死寂的眼眸中,瞬间迸发出极致的光亮。

他不知道这份本能传递的信息从何而来,也不知道为何会得到这般冥冥之中的启示。

可狂喜瞬间冲破了所有的疑虑,充斥了伏幽的整个头脑,让他浑身都忍不住剧烈颤抖起来。

没错,没错!

只要到了那棵树的身边,触碰到它的枝条,自己就能改写现实,就能让她们死而复生,就能重新拥有曾经的温暖,拥有期盼已久的未来!

本就因思念与悲痛变得理智所存不多的伏幽,此刻根本顾不上去判断感知到的信息是真是假,也无暇去思考这份力量背后的风险。

在看见这一丝能挽回一切的希望之后,伏幽立刻就付诸行动,没有丝毫犹豫,径直朝着那棵璀璨巨树的方向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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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不要过去……]

就在伏幽全力奔行之际,一个若有若无,空灵又淡漠的声音,突然冷不丁地在他的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劝阻的意味。

伏幽充耳不闻,根本没有搭理这个毫无征兆响起的声音。

此刻,任何阻拦伏幽前往那棵树的存在,都是他的敌人,他绝不会停下脚步分毫!

“吼——”

虚数之树空间的清理者们,从来都不是摆设。

潜藏在各处的虚数神骸,瞬间察觉到了伏幽这个不速之客的闯入与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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