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文霖没忍住,笑出了声。
旁边偷听的人,有的憋笑,有的震惊,有的表情复杂。
欧阳家主皱起眉头,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眼神里带着几分忌惮。
金家的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文家的女孩子笑着揉了揉念安的脑袋:
“好,横着走。姐姐支持你。”
念安被揉得头发又乱了,但她也不生气,只是认真地理了理,继续低头演算。
对局室里,棋子落下的声音清脆地响着。
但不少人的心思,已经不在棋盘上了。
那个小小的身影,用她自己的方式,在所有人心里投下了一颗石子。
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久久不散。
林老坐在裁判席上,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弯起。
他忽然很期待,等会儿那位“太祖爷爷”来了,会是怎样的场景。
能让这个孩子每天学十三个小时还觉得快乐的人,该是什么样的存在呢?
文霖蹲在念安身边,听着她奶声奶气地说话,越听越觉得不可思议。
她忍不住问:
“你高祖爷爷一会儿不来吗?”
念安摇摇头,小手继续在本子上写着公式,头也不抬地说:
“不来哦。”
文霖愣了一下:
“为什么不来?今天可是你舅舅的……”
她没说完,念安已经接上了话:
“高祖爷爷在家给我做玩偶轨道呢。”
文霖:“……”
念安放下笔,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比划着:
“就是从我的房间,到走廊,到客厅,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她小手一挥,画了一个大大的弧线:
“以后我的小狐狸们就可以坐着轨道到处跑啦!”
文霖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旁边偷听的人也是一脸茫然。
给两岁的孩子做玩偶轨道?从房间到客厅?
这是什么家庭?
念安继续说,语气里带着一点点委屈:
“我家有四面墙的狐狸玩偶,好几千只呢。”
她伸出四根小手指,认真地强调:
“四面墙!都摆满了!”
旁边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几千只玩偶?四面墙?
文霖艰难地问:
“那……那你能玩吗?”
念安摇摇头,小脸上带着无奈:
“被妈妈用玻璃锁住了,不让我玩。”
她学南嘉的语气:
“‘念安,只能看,不能摸,摸坏了怎么办?’”
说完,她摊摊小手,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
“哎,妈妈太严格了。”
旁边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文霖也笑了,又问:
“那今天谁来?你刚才不是说太爷爷要来吗?”
念安点点头:
“太爷爷一会儿来的。说开好会就过来。”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我高祖爷爷说,围棋比赛而已。”
文霖:“……”
旁边的人都愣住了。
围棋比赛……而已?
这可是职业赛!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来的地方!
念安却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继续说:
“高祖爷爷说,他得过什么什么物理奖,化学奖,好多好多。”
她掰着小手指,数不清楚,干脆放弃:
“反正就是很多啦!奖杯都是在国外得的。”
她仰着小脸,认真地说:
“所以高祖爷爷说,比赛而已,平常心。”
平常心。
一个得过无数国际大奖的科学家,对一个两岁的孩子说“比赛而已,平常心”。
对局室里安静了几秒。
欧阳家主的脸色变得非常精彩。
金家的人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文家和徐家的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和忌惮。
林老坐在裁判席上,捻着胡子,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他早就猜到了。
能教出宋南璟那样的棋手,能让一个两岁的孩子每天学十三个小时还觉得快乐,能让孩子说出“学习使我快乐”这样的话——那绝对不是普通人。
物理奖、化学奖、国外得的、很多很多……
那些奖项的名字,他大概能猜到。
文霖看着念安,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
她轻声问:
“念安,你高祖爷爷……是不是很厉害?”
念安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崇拜:
“超级厉害!无所不能!”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
“比我太爷爷还厉害!”
文霖:“……”
她忽然很想知道,那位“无所不能”的高祖爷爷,到底是什么人。
念安又低下头,继续演算她的公式。
一边写,一边小声嘟囔:
“等我学完这些,也可以像高祖爷爷一样厉害……到时候……横着走……”
对局室里,棋子落下的声音清脆地响着。
但所有人的心思,都已经不在棋盘上了。
他们在等。
等那位“太爷爷”的到来。
等那个能让一个两岁的孩子说出“学习使我快乐”的家庭,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文霖蹲在念安身边,听着这小丫头一口一个“高祖爷爷”,心里好奇得不行。
她忍不住问:
“真的很厉害吗?”
念安抬起头,小脸上写满了“你在怀疑我高祖爷爷”的表情:
“当然厉害啦!”
她放下笔,开始掰着小手指头数:
“我九舅舅说,高祖爷爷在德国非常有名,有很多很多实验室,很多很多学生!”
文霖点点头,等着她继续说。
念安想了想,又补充道:
“哎,好像还是国宝级人物,在各个国家都是!”
她歪着头,努力回忆小九说过的话:
“还……还很帅很帅!”
文霖忍不住笑了:
“你见过?”
念安摇摇头:
“我天天见啊,不过现在的高祖爷爷头发白了,九舅舅说年轻的时候可帅了。”
她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想起了什么:
“对了!”
她从小书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相册,翻开第一页,递给文霖:
“看你这么好,给你看看我高祖爷爷年轻的照片!让你看看帅气的科学家!”
文霖接过相册,低头一看——
整个人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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