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口之后，他有何反应？”
貂蝉抬了抬头，又很快垂下。
“弟子不懂丹理。”
“你看见的。”
貂蝉指尖轻轻碰着冰冷地砖。
“他不知疲倦。”
曹操尸傀喉中挤出一声低笑。
“服了人丹，自然不知疲倦。”
“还有呢？”
貂蝉又道：“精气也盛。”
“夜里少睡，白日照常临朝。”
左慈听到这里，心中那点疑虑散了不少。
能不知疲倦，气血暴涨，便明丹力已经入体。
张角没有察觉丹中依赖。
也没有学会功法里的采补手段。
资质实在太差。
差到美人在怀，丹药在腹，功法在手，还能练得一塌糊涂。
左慈越想，越觉得可笑。
“张角啊张角。”
尸傀嘴角僵硬地扯动。
“贫道将路铺到你脚下，你竟连走都走不稳。”
貂蝉伏在地上，没有接话。
左慈又问：“他近日可曾议兵？”
“没有。”
“赵云、张绣、张任、甘宁，可曾入宫密议？”
“弟子不知。”
“你在宫中，怎会不知？”
貂蝉道：“张角多在寝殿，偶尔见贾诩与和珅。赵云在外守关，张绣与张任还在并州整军，甘宁水师听闻仍在黄河。”
左慈沉吟。
黄天城暂且无战意。
司隶仙豆已经种下。
人口大计有了粮，后面不起刀兵，人口增长自是容易。
只要张角继续沉迷修行，不再出乱子，后面什么都好。
可若张角练上一年半载毫无进境，觉得修仙不过如此，早晚又会想起刀兵。
不行。
不能让他失了兴致。
曹操尸傀缓缓抬头。
“貂蝉。”
“弟子在。”
“你回去告诉张角。”
尸傀眼中红光大盛。
“就贫道怜他求道之心，三日之后，让他随你来此。”
“贫道亲自指点他修行。”
貂蝉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颤。
很快又恢复木然。
“弟子遵命。”
左慈又道：“到时你也来。”
“是。”
“若他推拒，你便告诉他，登仙丹入体之后，若无贫道指点，丹力积在经脉，轻则痛如虫噬，重则神魂受损。”
貂蝉伏地。
“弟子记下了。”
曹操尸傀重新垂下头。
右眼红光慢慢暗去。
铁链不再响。
石室里只剩火把燃烧的细声。
貂蝉跪了许久，才扶着地砖起身。
她走出铁门时，掌心贴着袖中那枚玄黄令牌。
令牌尚有余温。
那是张皓给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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