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程真还没有结束。
刚才他的“灵觉”尚且没有提示什么过度的危机，让他一度以为可以就这么平静地目视，送走这些大概每晚都会在这里盘桓的孤魂野鬼；
但月池不小心开口之后，眼前的这些东西就迅速蜕变成了恶行恶状的厉鬼，它们的目的也只有杀戮……最好的结果，就是让它们解脱。
还没等呆在原地的傅家众人回过神来，程真已经回头，携带着包围周身的火焰向着前方急掠而去。
熊熊的火光很快就再度腾起，不过几息之间，周围的哭声、哀嚎声音一扫而空，整座正气山庄重新陷入了寂静之中。
“……喂，你猜程真人是不是把那些鬼解决了？”片刻之后，等得心焦的月池又偷偷地问。
清风低声说：“你还问，刚才就是你出声、才引来鬼怪注意，本来程真人他是不需要出手的。”
月池顿觉无趣，小声回了一句：“……现在不是也没怎么样嘛。”
“不光是现在，以后这里都没事了。”
突然有人在耳边说，大家吓了一跳，手脚并用地散开，回头时却发现，程真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清风、月池的身边。
他继续说道：“那些死者的尸骸已经被之前那只尸妖用来构筑自身的形体，他们不能瞑目的亡魂也已经在刚刚被我一一解决。不过……我现在倒是有几个问题要问，清风你对朝廷的事情知道得多不多？”
“朝廷？”清风不解地回应，“程真人，你是世外高人，我们其实没想把你卷进这件事里……你确定要问？”
程真点头说：“世道崩坏，阴阳难分；这些鬼之所以会在正气山庄盘桓不去，就是因为天地之间正气不彰、秩序不存。人间事和阴间事，又怎么能分的那么清楚呢？”
刚才那些鬼念诵道“枉死城下、不得周全”，就是在指枉死城被黑山老妖统治、其中的魂魄永无轮回；即使之前程真几人闯入枉死城的时候、燕赤霞已经重创了老妖，看起来轮回的秩序也并没有恢复。
黑山老妖只是个占山为王的妖精，或者说是“天地失序”这一整体问题的某个外显的病灶而已；
这方世界好像根本没有神仙搭救世人，以至于妖孽横行、人命如草芥，正是一派末世气象。
看过原片系列的程真更知道，即使到了百年之后的《倩女幽魂3》，树妖姥姥和黑山老妖重现世间的时候，人世的秩序也完全没有任何改善。
……他自然会感到好奇，这个世界的邪魔外道看来只是表层的问题，那深层的问题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百年之间、不管有没有改朝换代，这个世界都好像永无希望？
也许答案就在“魑魅魍魉”的世界之外。
清风还是有点犹豫：“程真人，这……”
倒是月池更加果断，说道：“阿姊，你就讲给程真人听吧，我也可以顺便听一听。”
程真也说：“如果清风你能解我疑惑，说不定我也可以出手帮你们营救傅天仇大人呢？”
听到这话，清风终于是下定决心，说道：“……为臣民者，本不该在他人面前言君之过；但是事实便是，如今天下变成这种样子，恐怕跟皇帝陛下他脱不开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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