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院子,院角的梧桐树下,拴着一匹神骏的白马,鬃毛如流瀑般垂至膝下,尾毛打理得顺滑光亮,衬得马身更显贵气。此刻它正低首啃着槽中精料,偶尔抬头低鸣一声,在静谧的院中格外清晰。
这应是易天成的坐骑“踏雪”。
此刻,周生生悄然捻起将一枚细针,隔着廊桥射向院中的马厩……
嘶唳!
“踏雪驹”受惊般扬起前蹄,发出急促的嘶鸣,蹄子刨得地面“哒哒”作响,声势惊人。
内堂里,易天成刚将易小宝放在床上,听到马嘶声猛地皱眉。
“踏雪”可是罕见灵驹,平日温顺异常,从不会无故躁动。
目光扫过床上呼吸平稳的孙儿。
“小宝乖,爷爷去去就回。”
他低声嘟囔了句,快步冲出内堂,直奔院角马厩。
周生生数着秒,见易天成出屋,立刻如一道鬼魅残影,瞬移而入。
目光精准锁定床底暗格,指尖玄力微动,暗格“咔嗒”一声轻响弹开,那枚盘龙玉瓶正静静躺在其中。
他,一把抄起玉瓶,拔塞便倒,两粒莹白丹丸滚入手心,清冽药香瞬间冲鼻。
来不及细想,他将丹丸和玉瓶一并揣入怀中,刚要转身,院外突然传来易天成的怒喝:
“何人在此作祟?”
原来易天成检查马厩并无异常,只当是灵驹受惊,可转身时却瞥见内堂窗纸破了个小洞,心头猛地一沉,立即往回冲。
周生生瞳孔骤缩,此时若瞬移,动静太大已来不及!
他急中生智,“嘭”地一声推开外窗,接着身形一矮,躲到床底,同时将“幽隐诀”催至极致,周身气息与阴影融为一体。
“吱呀”一声,内堂门被推开,易天成的脚步声步步逼近。
周生生贴在冰冷的地面,能清晰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易天成走到床边,俯身查看易小宝,见孙儿依旧安稳,才松了口气,目光扫过暗格——暗格已空!
“不好!”
易天成脸色骤变,掌心玄力暴涨,猛地扫向房间各处。劲风掀起床幔,擦着周生生的头顶掠过。
看到外窗大开,冷风扑入,易天成心中一凛,一个闪身掠出,紧跟着听到他的大声呼叫:“所有弟子听令,有贼闯入,立刻戒严,立刻。”
听到声音,周生生才从床底爬出,轻轻移出房间,接着一个瞬移,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身后,无望峰的警报声刺破夜空,人影绰绰。
天光微亮,周生生回到悠然峰便将一粒解毒药送入黎万沧口中。
丹丸刚入腹,他便催动三分瞳紧盯着师父的经脉。
莹白药力如决堤的潮水,瞬间涌遍四肢百骸,那些缠绕在心脉上的毒丝仿佛遇到了克星,剧烈扭动着,最后化作一缕缕青灰之气,顺着毛孔逸出体外,在空气中消散无踪。
黎万沧原本微弱如游丝的脉象,渐渐变得沉稳有力,颈间的紫斑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露出原本的肤色。
半个时辰后,黎万沧缓缓睁开眼,他动了动手指,声音虽虚弱。
“我他妈中了毒?!”
“嗯,是中易天成的昏厥散!”
周生生将易天成下毒、自己到易天成府邸盗药的经过说了一遍。
黎万沧听得目眦欲裂,他咬牙切齿道:
“易天成,为了占我的悠然峰,竟下此毒手!”
“师父息怒。”
周生生连忙按住他,“眼下不宜声张,易天成或许以为你我皆是中毒,昏迷不醒甚至已毒发身亡,咱们正好将计就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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