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境老者挟着凛冽罡风一闯而入,灰白长须无风自动,眼神如鹰隼般扫过院内,最终钉在走出房门的绿衣女子身上。
绿衣女子强压颤抖,抬手将鬓边一缕乱发别回耳后,唇角勾起微笑。
“呦,客官,这是做什么呢?好端端,怎的对我们这小店动起粗来?砸坏东西可是要赔的!”
老者喉间发出一声冷哼,袍袖一抖,掀起的气浪让人站立不稳。
“少装糊涂!把刚才那小子交出来,老夫还能饶你们这铺子一命,否则……”
他抬手在身侧石桌上虚按,青石桌面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休怪老夫不客气!”
“哪个小子?您说的是哪位?”
“周生生!”
绿衣女子眨了眨眼,仿佛听到什么稀奇事,侧身朝里屋扬声唤道,“姐妹们,你们听过周生生这名号吗?”
里屋立刻传来几声清脆回应,混着研磨香粉的轻响。
“没听过呀!”
“莫不是客官记错了?”
绿衣女子转回头,摊手笑道:“您瞧,我们这胭脂铺里,就没这号人。许是您搞错了?”
“搞错了?”
老者眼神更厉,周身气息陡然攀升,院角那一片盛开的月季猛地蔫了下去。
“老夫的神识岂会出错?他的气息明明就在这附近断了!”
“哟,这附近的地界可大着呢。”
绿衣女子往后退了半步,脊背轻轻靠在廊柱上,声音里添了几分娇俏的泼辣。
“往东拐有张记麻将馆,整日里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往西呢是李师傅的剃头铺子,剪头修面的客人就没断过;斜对门还有王大娘的裁剪店,后巷是李家一品包子,附近还有卖锅碗瓢盆的,您都去问问?凭什么笃定人在我们这儿?”
她顿了顿,抬手理了理袖口绣着的缠枝纹,语气陡然转冷:“再说了,客官怕是不知,我们这胭脂铺,可是绯月楼的地盘。您今日在这儿动了手,毁了东西,总得给绯月楼一个说法吧?”
最后几个字落地时,院外忽然传来几声银铃般的轻笑。
不知何时,又有两个穿粉衣、紫衣的女子立在门内,手里还捧着刚调好的胭脂盒,眼神里却没半分笑意。
“说法?什么意思?”
老者显然也不完全确定周生生是否在此处。
“没什么意思,客官把我胭脂铺的东西都打坏了,是不是要赔偿啊?!”
“赔你个鸟!”
堂客们的嘴,祸端的鬼,无风能起浪。无事可生非。
跟个妇人打嘴仗,老者很烦,
他不再理会,原地跺脚,身形一振,“砰”地一声已经消失。
看着人走了,绿衣女子摸着砰砰乱跳的胸口长吁了一口气……
地道内,一片漆黑。
周生生握着萤火石,在密道中踽踽前行,若不是妙音给的这个令牌,今日怕是要栽在丘语镇。
很快,他钻出密道,果然是一片竹林,周生生弹了弹身上的灰尘,大致辨别了方向,疾速向正阳宗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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