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都给你带过来了,你看还有啥安排的没有?”
江临风低头翻弄着箱子里的东西,随口答道。
“没啥安排的。你要是真想帮忙,这会儿就帮我看个门吧。”
刑天沫点火的动作停住了,一脸愕然地看着他。
“看门?你别告诉我,你这会儿就要开始炼制?”
“不然呢?等它们下崽儿吗?”
江临风头也不抬。
“全省那么多病号等着呢。那些变异病毒在他们体内多待一分钟,他们离死就近一步。没时间挑日子了。”
刑天沫皱了皱眉,语气有些古怪。
“临风,你这......是不是太草率了?我见过的那些炼药大师,哪一个不是要先沐浴焚香,还得挑个什么黄道吉日、紫气东来的时辰?再说了,我看你这屋里连个像样的丹炉都没有,你打算怎么炼?”
江临风站起身,顺手从箱子里抄起几瓶药材,一边往那个有些发黄的高压锅里丢,一边摆了摆手。
“所谓的黄道吉日,那是给水平不够的人找的心里安慰。只要发心是好的,是为了救人,那此时此刻就是最好的时辰。”
江临风转过身,没等刑天沫反应过来,直接一只手抓着他的肩膀,把他给推出了门外。
“行了,就在门口等着,别让人进来。哪怕是温以宁来了,也让她等一会儿。”
“嘭!”
房门在刑天沫面前重重地关上了。
刑天沫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涂着劣质绿漆的木门,半天没回过神来。
不过他倒是没生气,只是自嘲地笑了一下。
炼丹这种事儿牵扯到门派机密,尤其是像江临风功德宗弟子,肯定有不为人知的秘法。
他百无聊赖地从兜里摸出一包细支烟,点上一根,倚靠在走廊的扶手上,静静地看着院子里的积雪。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二十分钟后,他脚下的已经扔了一堆烟蒂了。
走廊尽头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温以宁提着一个铝制的热水壶,穿着一身警服走了过来。
她显然是刚忙完手里的工作,看到刑天沫守在江临风门口,温以宁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走上前。
“天沫?你什么时候到的?”
温以宁把热水壶放下,有些诧异地打量着对方。
“怎么不进去坐,站在门口抽烟干什么?”
刑天沫吐出一口淡淡的烟雾,修长的手指夹着烟,朝紧闭的大门努了努嘴。
“别提了,给你们家江临风看门呢。”
刑天沫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
“谁也不让进。”
温以宁看了看房门,又看了看紧闭的窗帘,眉头微微一皱。
“他在里面干什么?”
“炼药呗!”
刑天沫瞥了温以宁一眼。
“你这会儿先别急着推门,我听说炼丹的时候最忌讳被人打扰,万一炸了炉就麻烦了。”
温以宁懂事地点了点头,没再去碰门把手,而是和刑天沫并排站在走廊里。
“对了,以宁。”
刑天沫弹了弹烟灰,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
“临风跟你说那个事了吗?”
温以宁一愣,疑惑地转过头。
“事?什么事?”
刑天沫轻笑一声,把手里的烟头在窗台上掐灭,转过身认真地看着温以宁。
“看来他还没来得及跟你通气。行吧,既然事情办下来了,我就提前先给你透个底。”
“你这卖什么关子呢,快说。”
温以宁被勾起了好奇心。
刑天沫正了正神色,压低声音说道。
“关于你们俩工作上的后续调动,前天晚上我和临风在直升机上商量过了......”
接着,刑天沫把之前和江临风达成的初步协议,即两人一起进入特调局的事情,详详细细地跟温以宁讲了一遍。
从职位的特殊性,到特调局的内部资源,再到未来的发展空间,刑天沫说得很详细。
然而,温以宁在听的过程中,并没有表现出对新调动的半点兴奋。
她唯一的反应,就是在刑天沫提到执行任务时才下意识地问道。
“执行任务......”
温以宁喃喃自语。
“那临风以后的工作,是不是会比现在危险太多?”
刑天沫似乎早料到她会这么问,耐心解释道。
“危险肯定是有的,但这世道,哪儿还有绝对安全的地方?而且在那边出任务也不是强制性的,以江临风的能力,风险完全在可控范围内。”
见温以宁还在沉思,刑天沫从呢子大衣深处的兜里掏出两个黑色封皮的证件,递到了温以宁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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