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冰冷、却又内蕴着火山般炽热暴烈的恐怖战意,如同无形的滔天巨浪,自那铠甲身影体内轰然爆发,瞬间席卷了整个通道!空气仿佛都被这实质般的威压所凝固、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响。令牌撑开的稀薄光罩,在这股纯粹的、充满铁血杀伐气息的威压冲击下,剧烈晃动,光芒急速黯淡,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破碎!
我闷哼一声,胸口如遭重锤猛击,气血翻腾,踉跄后退半步,才勉强站稳。摇光和刘雪更是不堪,脸色瞬间惨白,齐齐喷出一小口鲜血,气息萎靡,几乎要被这股威压直接压垮在地。
这铠甲身影的实力,深不可测!仅仅是一个眼神,一股外放的战意,就让我们三人重伤之躯雪上加霜,几无反抗之力。这绝非之前遇到的那些怪物或傀儡可比,这是一个真正的、久经沙场、修为至少也在元婴期以上、甚至可能是化神层次的恐怖存在!而且,是专精战斗、煞气冲天的类型!
是敌?是考验?还是……此地不容外人擅入的守卫?
我死死握紧滚烫的“地心焱令”,令牌在我手中疯狂震动,暗金色的光芒急促闪烁,试图抵御那股恐怖的威压,也试图与那铠甲身影产生“沟通”。我能感觉到,令牌与那铠甲之间,确实存在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同源的能量共鸣,但这共鸣,似乎并不足以让那铠甲身影的敌意有丝毫减弱。
“闯……禁地者……死!”
一个沙哑、干涩、仿佛两片生锈铁片相互摩擦发出的、冰冷得不带丝毫人气的、断断续续的声音,自那覆面头盔之下传出,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金铁交鸣的杀伐之音,狠狠敲打在我们的神魂之上。
果然是守卫!而且是那种毫无转圜余地、以杀戮清除一切闯入者为职责的、最冷酷的守卫!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面对这等存在,以我们现在的状态,别说战斗,恐怕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令牌的庇护,在其战意威压的冲击下,已然岌岌可危。
难道,我们穿越了地心熔湖,闯过狂暴火脉,最终却要死在这最后一道关卡之下?
不!我不甘心!令牌既然能指引我们来此,并与这守卫产生共鸣,或许……还有一丝转机?
“前辈!”我强忍着神魂的刺痛与喉咙的腥甜,用尽力气,将一丝寂灭轮回真意融入声音,对着那铠甲身影高声道:“晚辈等人,并非有意擅闯禁地!乃是持此‘地心焱令’,受熔湖之灵指引,循火脉而来,欲往‘焱卫所’!还请前辈明鉴!”
我将手中光芒闪烁的令牌,高高举起,同时,也尝试着将识海中“剑印”所散发的那一丝守护与斩断宿命的凛然剑意,以及我自身不屈的求生意志,毫无保留地,通过令牌的共鸣,隐隐传递出去。赌的,是这守卫或许还保留着某种识别机制,或者,我身上的“剑印”与归墟石的气息,能引起其一丝“注意”或“犹豫”。
“焱……令?”
听到“地心焱令”四个字,那铠甲身影头颅中两点暗红的光芒,似乎微微闪烁了一下。他那冰冷的目光,也落在了我高举的令牌之上。笼罩我们的恐怖战意与威压,出现了一瞬间极其短暂的凝滞,似乎真的在“审视”令牌。
“确……是……古焱令……然……持令者……需验……资格……”
沙哑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但其中蕴含的杀意,似乎减弱了一丝,多了一丝……程序化的、冰冷的“审视”意味。
资格?什么资格?难道这令牌,还只是敲门砖,需要经过某种考验,才能真正获得进入“焱卫所”的资格?
“敢问前辈,需验何等资格?”我连忙问道,心中却更加警惕。所谓的“验资格”,恐怕绝非简单的询问,很可能是……战斗!或者,是某种更加苛刻的测试。
“接……吾……三斧……不死……或……伤……吾……分毫……即……有……资格……”
铠甲身影缓缓抬起手中那柄暗沉巨大的战斧,斧刃斜指,冰冷的杀意再次凝聚、攀升,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危险。
“三斧……或……伤你分毫……”我重复着这苛刻到近乎不可能的条件,嘴角扯出一丝苦涩。接他三斧不死?以我们现在的状态,恐怕一斧都接不下来,瞬间就会化为齑粉。伤他分毫?他那身古老的铠甲,恐怕比之前那些傀儡的材质更加坚硬,以我现在的力量,给他挠痒痒都算不上。
这是绝路!赤裸裸的、不留任何余地的绝路!
摇光和刘雪也听明白了,眼中刚刚升起的一丝微弱希望,瞬间被更深的绝望所取代。摇光握紧了手中长剑,指节发白,眼中闪过决绝,似乎准备拼死一搏。刘雪则闭上了眼睛,身体微微颤抖。
难道,真的就要这样结束了吗?
不!还有最后一线可能!一个疯狂到极点的想法,如同黑暗中的闪电,划过我的脑海。
这铠甲守卫,明显是某种古老的、依靠预设规则或残留意识行动的、类似“战斗傀儡”或“英灵守卫”的存在。它的强大毋庸置疑,但或许……也正因为其古老与“非人”,会存在某种“规则”上的漏洞,或者,对某些“特殊”的力量,缺乏有效的应对机制?
我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紧握令牌的手上,落在了那枚滚烫的、与这守卫产生微弱共鸣的“地心焱令”上。令牌能引动熔湖之灵,能在这狂暴火脉中庇护我们,必然蕴含着一丝与此地核心力量相关的、更高层次的“权限”或“印记”。
而我的寂灭轮回真意,是“向死而生”,是在绝境中寻找“轮回”之机。若能将这真意,融入令牌的力量,以令牌为媒介,去“冲击”、“扰动”这守卫体内那冰冷、古老、或许已经僵化的“核心意识”或“能量回路”,会不会……制造出那“分毫”之伤?不是物理上的伤害,而是……对其存在状态、对其“规则”本身的,极其细微的、短暂的“干扰”或“错乱”?
这想法风险巨大。一旦失败,必然激怒守卫,死得更快。即便成功,也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但,这是我们唯一可能的、理论上的、能“伤其分毫”的机会!
“前辈!”我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与锐利,直视着那铠甲头盔下冰冷的暗红光芒,“晚辈……选择,尝试‘伤前辈分毫’!”
此言一出,铠甲身影头颅中的暗红光芒,似乎微微跳动了一下,仿佛带着一丝“意外”与“审视”。就连摇光和刘雪,也难以置信地看向我,眼中充满了震惊与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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