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是一卷用某种奇异的、柔韧、暗金色、如同金属箔与兽皮混合的材质制成的、被一根同样材质的细绳系着的、古老的卷轴。
另一样,则是一个巴掌大小、通体呈现出温润的乳白色、如同上等玉石雕琢而成的、造型古朴的、……令牌?令牌正面,阴刻着一个极其复杂的、仿佛将星辰、锁链、钥匙、以及一个抽象的、痛苦人形融合在一起的、充满不祥与束缚意味的奇异符文。令牌入手冰凉,却隐隐散发着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精纯的、与那乳白光之“胚胎”同源、却又似乎更加“内敛”与“沉重”的、淡淡的悲伤气息。
这令牌……是什么?卷轴里,又记载了什么?
我走上前,小心地拿起那枚乳白色的、刻有不祥符文的令牌。令牌入手,那股淡淡的悲伤气息更加清晰,同时,我体内那带着暗金光泽的寂灭轮回真元,竟然自主地、极其微弱地、波动了一下,仿佛与这令牌产生了某种极其隐晦的共鸣?
与此同时,我胸前的归墟石,也似乎被这令牌的气息所引动,其表面的裂痕,再次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那混沌幽邃的光晕。
这令牌,绝不简单。或许,与那乳白光之“胚胎”,甚至与这片“归墟”世界的核心秘密,有着直接关联!
我压下心中的惊疑,将令牌小心收起。然后,和摇光一起,小心地解开了那卷暗金色卷轴的系绳,将其缓缓展开。
卷轴之上,并非预想中的上古文字或复杂阵图,而是用某种暗红色的、仿佛干涸血液与特殊颜料混合的、早已黯淡的墨迹,书写着几行……扭曲、潦草、充满了疯狂、绝望、忏悔、以及最后一丝不甘的、断断续续的、通用语(?)文字?!
这文字,我们竟然能勉强辨认!虽然语法古老,用词奇特,但大意可解:
“失败了……全都失败了……‘圣躯’失控……‘墟’力反噬……‘冰狱’苏醒……”
“火种计划……最终阶段……启动……‘钥’与‘锁’……分离……”
“吾等罪孽……以身为薪……点燃‘净火’……暂封‘门扉’……”
“后来者……若见此卷……持‘悲鸣之钥’……往‘圣躯’沉眠处……寻‘寂灭之心’……或可……重启‘火种’……亦或……终结……一切……”
“切记……‘冰狱’之眼……不可直视……‘圣躯’之悲……不可聆听……”
“愿薪火……不灭……愿罪孽……终偿……”
卷轴的末尾,没有落款,只有一大片干涸、扩散的、暗红色的、如同血手印般的污渍,以及几个更加扭曲、几乎无法辨认的、似乎是地名的词汇碎片:“……心渊……”“……光茧……”“……归墟之眼……”
卷轴的内容,如同惊雷,在我们心中炸响。
圣躯?墟力反噬?冰狱?火种计划?钥与锁?悲鸣之钥?寂灭之心?重启火种?终结一切?
每一个词汇,都仿佛带着千钧重量,与我们所经历的、所看到的、所感受到的一切——乳白光之“胚胎”(圣躯?)、悲伤怨念(圣躯之悲?)、幽蓝光芒的凝视(冰狱之眼?)、遗迹与“卵”、“归墟”的侵蚀、归墟石与“剑印”、甚至那“地心焱令”与“焱卫所”——隐隐串联、印证,勾勒出一幅更加庞大、更加黑暗、也更加令人绝望的、上古秘辛的模糊轮廓!
这片“归墟”世界,果然是一场波及万古、涉及难以想象存在的、惨烈“实验”或“计划”的失败残骸!而我们,似乎阴差阳错地,被卷入了这“计划”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环?
“悲鸣之钥”……是指这枚乳白色的、刻有不祥符文的令牌吗?那么,“寂灭之心”又是什么?在哪里?“圣躯沉眠处”……是那乳白光之“胚胎”所在的地方?而“重启火种”或“终结一切”……又意味着什么?
无数疑问,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如同滚雪球般,越来越大,越来越沉重。
然而,没等我们消化这卷轴上令人震惊的信息——
“嘀嘀嘀——!!!”
控制室内,那一直沉寂的、最大的、长方形水晶显示屏,毫无征兆地,骤然亮起!散发出刺目、急促、充满了警告意味的、血红色的光芒!同时,一个冰冷的、机械的、带着尖锐警报声的、通用语(似乎是后期翻译或预设的紧急广播程序)语音,在控制室内骤然响起,反复回荡:
“警告!警告!侦测到高浓度‘墟’力与‘古焱’混合体……突破第三层内层屏障!正在向核心动力区突进!”
“预计接触时间……三百息!”
“启动最终防御协议……‘净火熔炉’……预热……”
“所有非战斗人员……立即通过……‘紧急传送阵’……撤离!”
“重复!立即撤离!”
伴随着警报声,控制室地面中央,那原本平坦光滑的金属地板,忽然“咔嚓”几声,向两侧滑开,露出了下方一个直径约一丈、镌刻着复杂传送符文、但光芒极其黯淡、似乎能量严重不足的、圆形平台!平台边缘,有几个同样黯淡的、似乎是能量输入接口的凹槽。
紧急传送阵?!
而警报中提到的“高浓度‘墟’力与‘古焱’混合体”……难道是……之前撞击遗迹、撕裂“静滞间”、激活那些“卵”的恐怖存在?它已经突破了重重屏障,即将抵达这里?!
前有未知的传送阵(能否启动、通往何处皆是未知),后有即将杀到的、足以毁灭一切的恐怖存在。
我们,再次被逼到了生死抉择的悬崖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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