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怎么堵?连“墟化兽王”隔空一击都挡不住的寨墙,连守军用血肉之躯都难以填满的缺口,我能做什么?我的混沌真元虽然特殊,但太过微弱,刚才对付一头“墟化头狼”都消耗不小,面对这潮水般的兽群,面对那恐怖的兽王,又能起到多少作用?
然而,就在我心中被绝望与无力感充斥,目光焦急地扫过混乱的战场,试图寻找任何可能的转机时,我的视线,无意中扫过了那头刚刚发出恐怖一击、此刻正如同移动山岳般,缓缓朝着寨墙缺口方向迈步走来的、漆黑的“墟化兽王”。
它的动作并不快,仿佛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残忍的从容。那双深渊般的漆黑眼眸,冷漠地扫过缺口处惨烈的厮杀,扫过寨墙上那些因恐惧和绝望而脸色苍白的守军,最终,似乎又若有若无地,再次落在了我的身上。
这一次,停留的时间更长。那双漆黑、旋转、仿佛能吞噬灵魂的眼眸,清晰地倒映出我渺小的身影,也倒映出我体内,那因与种子共鸣、而自主流转、散发出微弱、却异常“醒目”的、与周围混乱墟力截然不同的混沌暗金色光芒的真元波动。
它在看我?它似乎对我体内的力量格外“关注”?
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一股更加冰冷、更加清晰的、仿佛被天敌锁定的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窜上头顶。与此同时,胸口沉寂的种子,也仿佛被这来自外界的、强大、恶意、且同源的注视、所刺激,其脉动猛地加剧清晰了一分!一股更加深沉、更加古老、也更加冰冷霸道的意志,仿佛沉睡了万古的巨龙被蝼蚁的挑衅惊醒,缓缓地、通过那共生的链接,传递出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充满了不屑漠然、与某种难以言喻的高高在上的威压感。
仿佛在说:区区被“墟”力侵蚀的、低劣的野兽,也敢窥伺吾之共生者?
这股来自种子的、微弱却清晰的意志波动,如同一道冰冷的清泉,瞬间冲散了我心中部分的恐惧与绝望。也让我体内那凝滞沉重的混沌真元,仿佛受到了某种更高层次、更深本源的力量“鼓舞”与“共鸣”,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缓慢、却异常沉重、坚定、仿佛带着某种“使命”与“愤怒”的韵律,重新加速流转起来!
与此同时,一直站在主指挥平台、面色凝重到极点的“大长老”,似乎也察觉到了那“墟化兽王”对我不寻常的“关注”,以及我身上气息的微妙变化。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精光爆闪,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江辰!”他猛地转头,看向我,声音苍老、嘶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的威严。“你的力量,对‘墟’力、尤其是对那种‘墟核’凝聚的怪物,有特殊的感应与克制!那头兽王胸口的东西,是关键!毁了它,或者至少重创它,兽潮才有可能退去!”
“老夫会全力催动‘曦光之柱’,压制它的力量,为所有人争取机会!木岩!”他看向旁边同样浑身浴血、状若疯魔的魁梧主将。“你带一队最精锐的战士,配合江辰,不惜一切代价,靠近那头兽王!目标——它胸口的‘墟核’!”
“这是唯一的希望了!”
唯一的希望?
我看向“大长老”,看向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沉重的、将最后希望赌在我这“变数”身上的、决绝目光。又看向缺口处,那些正在用生命和血肉填补防线、每一息都在倒下的守军。看向那头越来越近、散发着令人窒息威压的漆黑兽王,以及它胸口那缓缓搏动、如同心脏般的、暗红色的、丑陋“肉瘤”。
毁掉那个东西?
靠近那头恐怖的兽王?
以我微弱的力量,配合一队战士,在无数疯狂兽潮的包围中,去执行这几乎等同于自杀的、斩首任务?
荒谬。疯狂。绝望。
但
这似乎,真的是唯一可能、扭转这必死之局的渺茫的希望的火星了。
我深吸一口气,那混合了血腥、尘土、绝望与毁灭气息的空气,刺得肺叶生疼。体内混沌真元的流转,却在这一刻,与胸口种子的脉动,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清晰、沉重、稳定的共鸣。
“好。”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嘶哑、干涩,却异常平静,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有些意外。“我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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