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穗闻言浑身一震，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柴堆上，眼泪再次汹涌而出，哭着问道：“到底是谁...是谁害得神州变成这个样子？”
莉莉丝见她这副可怜模样，伸出手指开始给她掰扯道：“首先，那些异族人算不上最大的罪魁祸首，因为他们本就是你们的敌人。你们输了，然后被他们像猪狗一样屠戮你们的百姓，这本就是你们应该为之付出的代价。
其次，连年天灾又不单单只影响你们。就比如泰西洲也因为愈发减少的资源导致宗教矛盾彻底爆发，他们从1618年开始就一直在打仗。而这场战争，我暂时看不到尽头。
最后，你...应该不能叫你们的君主，应该叫这片土地之前的统治者刚愎自用，待人没有耐心，底下人稍微犯点错就有可能被送进天牢。这样就算了，他还老是听信没有根据的谣言，搞得想做事的人根本没有生存空间，只有阿谀奉承之辈才能存活。
特别是异族人的攻心战到最后直接随便胡诌两句他就信了，简直太离谱了，所以他绝非他所说的“君非亡国之君，臣皆亡国之臣”，他就是亡国之君！要不是他自己体面了，不然后人给他的记载我都不敢想。他是要为今天的一切负责，但不是主要责任。”
莉莉丝说到这里，也不管范穗懵懂无知的眼神，继续说道：“所以你真正的仇人不是那些在外横行霸道的异族人，也不是连年天灾，更不是那位以身殉国的君主。而是那些潜藏在所有人后面的“军阀、大地主和文官官僚集团”！
是他们把你们当做筹码，打包卖给了那些即将成为你们“自己人”的异族人。是他们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去残害百姓。是他们为了不让自己的所作所为被后人知晓，在后面推波助澜制造一系列屠杀和怨念体，为的就是杀尽有“意识”的百姓和你们这些守门人。”
范穗听完莉莉丝的分析，觉得自己脑子很乱，乱到都忘了自己叫什么。
她不明白以前那些携厚礼上山拜访她师父的人，为何会做出如此伤天害理的行为。
他们留给她的印象非常好，因为他们看起来文质彬彬，各项礼数做的非常到位。
虽然最后师父还是把他们轰下了山，但他们依然把“体面”二字挂在脸上，没有丝毫愤怒的神情。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他们...他们已经是人上人了，为什么还要把事情做绝？为什么要如此残害自己的同胞？”
“你这是典型的守门人思维入脑了！”莉莉丝嗤笑一声，伸手指着范穗的鼻尖，“首先对他们来说，多大的官才算官？其次，多少金钱才算富有？最后，那些惨死的百姓是否是他们所认为的同胞？
况且人的欲望是没有尽头的，为了永绝后患，为了牢牢掌控权力，为了万世一系的家族，别说残害同胞，就是让他们去杀华虞，他们也做得出来。”
范穗被莉莉丝说得哑口无言，只能呆呆地坐在那里，任由泪水无声地从她脸颊滑落在衣襟上。
莉莉丝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说话语气放缓了几分，问道：“现在天下大势差不多该定了，我筹备多年的布局...也终于要完成了。今天我心情好，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说吧，你想要什么？”
范穗闻言沉思许久，直到莉莉丝快睡着了，才缓缓抬起头，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眸盯着她，咬牙切齿地说道：“我要那些叛徒...那些出卖国家和百姓的叛徒付出最惨痛的代价！我要他们永世不得超生！我要让他们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莉莉丝闻言满意地笑了起来，伸手指向范穗腰间的紫玉牌。
“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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