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舜闻言欣慰地点了点头,赞许道:“我就是因为看到你治水时的坚韧与担当,看到你心中装着百姓,才下定决心将首领之位禅让给你。你性子沉稳,心怀大义,必定能成为一名比我更合格的治世之人。”
夏禹得到自己最崇拜的人认可,腼腆地与虞舜寒暄了许久。
他们从联盟的政务,聊到百姓的生计,从治水的后续事宜,聊到律法的推行,句句都是牵挂,字字都是不舍。
在他们身后的女英看着天色渐暗,又看了看虞舜越来越疲惫的脸色,上前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提醒道:“舜,天色不早了,我们该动身了。再晚,我们就赶不到预计的宿头了。”
夏禹闻言才猛然回过神来,愧疚地说道:“是弟子疏忽了,耽误了君上与师母的行程。”
说完,他连忙侧身让开位置,目光落在身后早已备好的牛车上,不舍地继续说道:“弟子已经备好了舒适的牛车,虽说不上华贵,却能挡些风雨,愿君上与师母一路顺遂。”
虞舜点点头,牵着娥皇与女英走到牛车旁。
他把她们扶上牛车,随后走到车辕旁,转身看向依旧站在原地的夏禹。
就在这时,夏禹忍不住上前一步,大声问道:“君上!您还有什么想对弟子说的吗?还有什么嘱托请尽管吩咐弟子,弟子定当完成!”
虞舜闻言沉思片刻,才一字一句地回道:“禹,我没有什么好嘱托你的,我只是觉得对不起你。我把这天下最重的担子,硬生生压在了你的身上,让你跟我在一般的年纪,承受这般煎熬与责任。”
说完,他不再停留,纵身爬上牛车,握住车辕、挥动鞭子,驾着牛车朝着南方未知的土地前进。
夏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目光紧紧盯着那辆牛车,看着它一点点变小,一点点远去化作一个小黑点,消失在远方的天际线,再也看不见了。
见此,他再也忍不住,双腿一软趴在地上失声痛哭起来。
此刻的他没有丝毫首领应有的威严,只有一个晚辈对前辈的尊敬,一个继承者对托付者的不舍。
晚风轻轻吹拂而过,卷起地上的尘土,也卷起他的泪水。
他就这样趴在地上哭了很久很久,直到哭声嘶哑,直到夕阳落下,直到夜幕降临,他依旧没有起身。
因为他知道从虞舜转身离去的那一刻起,他便再也不是那个可以依靠前辈的青年,他必须独自扛起所有,守住这片土地,守住天下百姓,不辜负虞舜的信任与托付。
“围观”全程的熊泽默默看着这一幕,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动容。
他看着远去的牛车,看着痛哭到不能自已的夏禹,突然明白神州所谓的传承从来都不是一天之内、一场盛大的葬礼、一场大会所能记载的。
它承载着先辈对后辈的期盼与愧疚,承载着后辈对前辈的责任与担当。
神州之所以成为如今唯一一个留存至今的文明,正是身处其中的一代代人扛起自己所处时代的使命。
就在他沉浸在这份动容与感慨中,思绪缓缓飘远之际,一道极其熟悉的甜美嗓音,毫无预兆地在他耳边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熊泽,你看到你的先祖们为了你们这些后辈子孙拼尽一切时,是不是看傻了?是不是觉得如今的你们,配不上他们做到如此份上?”
熊泽浑身一震,意识瞬间紧绷,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抬头”望去,发现莉莉丝正漂浮在距他不足三尺远的上方!
莉莉丝此时与他一样处于“虚无”状态,他虽然看不到她此刻的表情,但能想象她脸上难以掩饰的得意之情。
“莉莉丝!你TMD怎么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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