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往你们妈妈那边凑凑,看着镜头,我数一二三,咱们一起喊茄子!”陈墨一手端着照相机,一手比着手势,语气里满是笑意。月光与院灯交织,将一家人的身影温柔包裹,小黑和六只小狗也乖乖蹲在脚边,晃着尾巴看向镜头,模样憨态可掬。
“一二三,茄子!”丁秋楠搂着李文轩、李文蕙和王越月三个孩子,脸上绽放着明媚的笑容。随着“咔嚓”一声闪光灯轻响,四张灿烂的笑脸与七只毛茸茸的身影,一同定格在胶卷之中。
陈墨放下照相机,伸手揉了揉凑过来的小黑的脑袋,又对着孩子们说道:“来,你们三个搂着妈妈,我再给你们拍一张母子合照。”丁秋楠拉着三个孩子调整姿势,李文蕙主动挽住母亲的胳膊,王越月乖巧地靠在丁秋楠肩头,李文轩则站在外侧,轻轻揽着妹妹的肩膀,画面温馨动人。
接连拍了两张后,相机传来“咔嗒”一声轻响,胶卷彻底用完了。陈墨卸下相机胶卷,递给李文轩:“拿去,明天一早送到胡同口老蔡的照相馆,让他帮忙洗出来,记得多洗两套,一套给媛媛送过去,一套给你栋叔家留着。”
“知道了爸。”李文轩小心翼翼地接过胶卷,放进贴身的口袋里收好。
“时间不早了,”陈墨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向十一点,“不打牌的话,就都回屋休息吧,明天还要去看媛媛和林立,文轩记得早点去洗照片。”
孩子们纷纷应下,王越月依依不舍地跟陈墨和丁秋楠道别,被随后赶来接她的王家栋接回了隔壁院子。李文轩和李文蕙也各自回了房间,客厅里很快恢复了安静。丁秋楠收拾着桌上的瓜子皮和扑克牌,陈墨则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给田军发了条信息,叮嘱他明天下午提前安排好车辆,陪自己去中枢找陈国栋。
一夜无梦,第二天一早,陈墨陪着丁秋楠去林立家看望王家媛,又叮嘱了几句婚后注意事项,才带着李文轩去洗照片。下午,他如约赶往中枢,与陈国栋详细对接了试药人员的安保部署、流程衔接等细节,陈国栋特意强调,境外势力近期动作频频,务必让安保人员提高警惕,绝不能让药方相关信息泄露。两人聊到傍晚,才敲定了最终方案。
转眼到了周一,陈墨早早起床,换上一身整洁的中山装,准时赶往总部。走进办公大楼,他心里还在琢磨着会议内容,可见到通知他来的领导后,才知道所谓的“开会”,实则是通知他——针对境外医药团队的试药工作,可以正式启动了。
“领导,您的意思是,给我派了一个专门的团队协助工作?”陈墨微微一愣,随即问道。他向来习惯独来独往,不太喜欢被人围着,之前总部多次提出要给他配助理,都被他以“嫌麻烦”为由拒绝了,平日里琐碎的工作要么自己处理,要么交给田军代办。
领导笑着摆了摆手:“算不上专门的团队,就配了一个专业翻译,三个助理,都是帮你处理试药期间的杂事,比如日程对接、数据记录、设备协调这些,你原本在协和医院的诊疗工作、给老首长的复诊安排,他们都不会插手,完全尊重你的工作节奏。”
陈墨这才放下心来,点头应道:“这样就好,我就怕一群人跟着,反而打乱了节奏。”他顿了顿,又问道:“那些外国团队的临时驻地都安排妥当了吗?他们带来的设备调试好了吗?”
“都安排好了。”领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沉稳,“驻地选在了保密级别较高的科研园区,安保人员二十四小时值守。他们自带的检测设备、实验器材,昨天已经全部调试完毕,据翻译反馈,对方表示随时可以启动试药。”
说到这里,领导的神色严肃起来,身体微微前倾:“今天叫你过来,还有一件事要跟你确认。试药期间,对方会安排科研人员在旁观察、记录,甚至可能会提出一些技术问题,你觉得他们有没有可能通过这些观察,偷学走药方的精髓?”
这个问题至关重要,陈墨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思了片刻。他深知中医的精髓不在于药方本身的文字,而在于辨证施治的逻辑、药材的炮制手法、剂量的精准把控,这些都是世代传承的经验,绝非看几眼就能学会的。
“领导,只要我不手把手教他们辨证、炮制、配伍,他们想真正学会的可能性几乎为零。”陈墨语气笃定,“对于这些外国科研人员来说,即便我把药方摆在他们面前,他们也未必能看懂。中医的药材配伍、剂量调整,讲究‘辨证而施’,同样一味药,在不同病症、不同体质的人身上,用法用量天差地别,这不是单纯认识汉字就能理解的。”
他顿了顿,举了个例子:“这就像古时候的文人读古籍,不光要认识字,还要懂断句、懂语境、懂典故,不然断句错了,理解的意思就会和原文南辕北辙。中医方剂也是如此,每一味药的君臣佐使、剂量配比,都藏着深层的逻辑,没有系统的中医理论基础和多年的临床经验,根本摸不透其中的门道。”
领导听完,恍然大悟,脸上的顾虑消散了不少:“你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不过还是要留个心眼,谨防他们中间有精通华夏文化、懂中医的人,尤其是来自日方的团队,他们向来擅长钻研这些,一定要多加防备。”
“是,领导!我会格外留意,关键步骤会避开他们,核心配伍也会单独操作,绝不泄露半分机密。”陈墨郑重承诺。
领导满意地点点头,又想起一件事:“对了,你那药方里,是不是用到了一味百年野山参?”
“没错。”陈墨点头,“这味药是方剂的核心之一,能起到益气固本的作用,普通山参药效不足,必须用百年野山参才能达到最佳效果。”
“那些老外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了不少百年野山参,说是要作为试药期间的备用药材。”领导语气微妙地顿了顿,没有明说,但意思不言而喻——对方或许是想通过研究药材,反向推导药方配伍。
陈墨瞬间领会了领导的深意,淡淡一笑:“领导放心,药材这东西,有损耗、有炮制差异是很正常的。我会在炮制过程中做一些特殊处理,即便他们研究药材,也摸不清核心配伍逻辑,顶多只能知道表面成分。”
见陈墨心思缜密,早已考虑到这些,领导欣慰地笑了:“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心。你现在去找刘处长,翻译和助理都在他那里等着,你把你的工作时间安排跟他们说清楚,让他们提前协调好,既要保障试药工作顺利推进,也不能耽误你在协和的诊疗和给老首长的复诊。”
“我知道了,领导您放心。”陈墨起身告辞,刚走到门口,就被领导叫住了。
“对了,老首长的身体最近还好吧?”领导的语气里满是关切。陈墨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领导问的是疗养院的沈老。这位领导早年曾跟随沈老多年,是沈老一手提拔起来的,对老首长的身体状况格外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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