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看来,躲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对方的目标正是郑秀母女俩。
一股冰冷的怒火从沈凌峰心底升起。
他想起了前世,那些妄图用邪术伤害他客户的所谓“大师”,最终都被他用更狠厉的风水杀局反噬,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他从不认为自己是好人,但他的行事准则里,有一条不可触碰的底线——祸不及家人,尤其不伤妇孺。
李老三和那背后的“老板”,过界了。
沈凌峰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极有规律地轻轻敲击着。
一下,又一下。
当指尖的敲击停止时,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
夜风穿过狭窄的弄堂,发出呜呜的声响。
幺鸡走在最前面,脚步轻盈,对这里的地形了如指掌。
吴癞子和汪大伟跟在后面,深一脚浅一脚,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跳上。
“快点!别磨磨蹭蹭的!”幺鸡不耐烦地回头低喝。
“鸡哥,这……这巷子也太黑了,瘆得慌。”汪大伟小声嘟囔。
“瘆得慌?”幺鸡冷笑,“等会儿见了那小娘们,你就不瘆了。那身段,那脸蛋,啧啧,一会问出了老板要的东西后,咱哥几儿也能跟着沾沾光,乐呵乐呵!”
他脸上露出男人都懂的猥琐笑容,试图用这种方式勾起两个同伴的邪火,压下他们的恐惧。
吴癞子和汪大伟果然咽了口唾沫,眼神有些闪烁。
“鸡哥说的对。说不定那小娘们尝过滋味后,就离不开我们兄弟了呢,嘿嘿……”
他们猥琐的对话,通过麻雀分身,一字不漏地传进了沈凌峰的耳中。
沈凌峰的眼神愈发冰寒,右手缓缓攥成了拳头。
终于,三人在一栋红砖青瓦的私房前停了下来。
这里正是郑秀的家。
幺鸡熟练地从怀里摸出根细铁丝,在锁眼里拨弄几下,“咔哒”一声轻响,后门应声而开。
三人如同三只夜行的耗子,飞快闪进屋里,又轻轻关上了门。
屋子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点灯。”幺鸡命令道。
汪大伟哆哆嗦嗦地划着火柴,好几次才点燃了他们带来的那盏油灯。
昏黄的光芒亮起,驱散了部分黑暗,也照亮了三张被黑布蒙住的脸。
屋子不大,陈设简单,但收拾得井井有条。
桌上还放着孩子没做完的作业本。
“人呢?”吴癞子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问道。
“不应该啊,傍晚的时候,我亲眼看着那娘们回来的。”幺鸡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搜!给老子仔细搜!”他踹了一脚旁边的吴癞子:“吴癞子,你去里屋看看!”
就在此时,一只麻雀悄无声息地飞了进来,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轻巧地落在了堂屋最高的那根房梁上,藏身于浓重的阴影之中。
沈凌峰心念微动,神识已然沉入芥子空间,锁定了一枚锈迹斑斑的古箭头。
这箭头是他当初离开岳飞冢时,在“巨手”奇树下发现的古战场遗物。它被石门泄露的煞气侵染了上千年,早已成了一件阴毒无比的“煞器”。
因其蕴含的煞气量不大,对芥子空间并无多少补益,沈凌峰索性用神识将它包裹起来,当成一个备而不用的后手。
现在,是时候让它出来透透气了。
心念一动,箭头凭空出现在房梁上,于此同时,沈凌峰撤走了包裹在上面的神识。
几乎是神识消失的瞬间,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阴寒,以那房梁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屋内的温度,仿佛在刹那间跌入了寒冬腊月!
“嘶……我操,怎么回事?”吴癞子猛地打了个寒颤,牙齿都开始打架,“怎么突然这么冷?跟掉进冰窖里一样!”
“是……是啊,窗户也没开啊……”汪大伟也缩起了脖子,不停地往手心里哈着白气。
只有幺鸡,脸色凝重起来。
他混迹江湖多年,直觉比一般人敏锐得多。
这股冷,太邪门了!不是风吹的冷,而是那种能钻进骨头缝里的阴冷,让人从心底里发毛。
他握紧了怀里的匕首,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就在这时——
“哐啷啷!”
一声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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