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稠如岩浆，却又通透如玉髓。表面氤氲着淡金色的雾气，丝丝缕缕，像是活的。雾气升腾到半空，凝而不散，隐约勾勒出某种古老的纹路。
整个空间都被映照得一片瑰丽，尽显妖冶。
灵夏站起身，从芥子袋里摸出一面巴掌大的铜镜。
铜镜古朴，边缘刻满蝇头小字，镜面灰蒙蒙的看不出什么。
她将铜镜对准那汪灵泉。
片刻后，铜镜上浮现出四个字——
太初源潭。
路昭昭凑过来：“什么东西？”
灵夏收起铜镜，难得露出笑意：“好东西。”
“多好？”
“修仙界只此一潭。”灵夏指着那汪红色灵泉。
“太初源潭，传说开天辟地时留下的东西。进去泡一泡，能洗涤根骨，淬炼神魂，最重要的是能让你修炼过的所有功法技能，全部推演一遍，衍生出新的技能。”
她顿了顿，补充道：“功效拉满的那种。”
路昭昭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
话还没说完，路昭昭已经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扑通——
她整个人扎进灵泉里，溅起一片红光。
然后就不动了。
灵夏站在岸边看着，就见路昭昭闭着眼，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其舒坦的表情。
那种舒坦，很难形容。
就像是被一万只最柔软的羽毛同时挠痒痒，又像是三伏天喝到冰镇的琼浆玉液，更像是修炼了几百年突然发现还能更舒服……路昭昭不知具体怎么形容。
反正就是舒服。
嗯对，就是舒服。
路昭昭甚至忍不住哼了一声。
灵夏：“……”
很快，灵泉开始起反应了。
那些淡金色的雾气疯狂涌入路昭昭体内，她的识海之中，精神体自动浮现出来，盘膝而坐，开始以一种奇异的频率震动。
如灵夏所说的那样，她从小到大接触过的、学习过的、修炼过的所有功法技能，全部被翻了出来。
一篇篇功法口诀在精神体周围盘旋，然后被拆解、重组、推演、衍生。
新的版本出现了。
旧的被吞噬。
再拆解。
再重组。
如此反复。
尤其是一身奶毒本领。
此刻那套毒奶功法被反复淬炼，原本只有三成的致死率，直接往上飙。
飙到五成。
七成。
九成。
最后——
十成。
毒奶一技，直接被拉到了顶峰。
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路昭昭想奶谁死，谁就必死。
当然，她要是想奶谁活，那也能活蹦乱跳。只不过这个“想”字，就很有灵性了。
路昭昭睁开眼睛。
眼冒精光，浑身冒热气。
她嗖的一下从灵泉里窜出来，以饿狼扑食的架势冲向灵夏。
“小师妹！”
灵夏下意识后退一步。
路昭昭扑上来，一把抓住她的手，双眼放光，满脸写着渴望。
“小师妹！小师妹！”
“让我奶你好不好！”
灵夏：“……？”
“就一口！就一口毒奶！”
路昭昭激动得声音都在抖。
“我保证毒不死你！真的！我控制得住！我现在可厉害了！你让我试试！”
灵夏看着她那双冒着红光的眼睛，身上那股子跃跃欲试的兴奋劲儿，以及那压都压不下去的笑容……
莫名的，灵夏忽然生出不祥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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