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蹭蹭蹭。
疯狂蹭蹭蹭。
整个刀身都快扭成麻花了，刀柄往灵夏手心里拱，那叫一个谄媚讨好。
灵夏被它蹭得没脾气，抬眼看向岸边的路昭昭。
“小师姐，你还要继续修炼吗？”
路昭昭正蹲在岸边看她，闻言勾唇一笑。
那笑容，怎么说呢，带着点狡黠，带着点得意，还带着点“我早有准备”的意味。
她抬手。
掌心浮现出一只巴掌大的玉瓶。
那玉瓶通体青碧，莹润剔透，表面隐约浮现出山河日月纹路，瓶口处缠绕着一圈淡金色的灵纹，一看就不是凡物。
“山河纳灵瓶。”路昭昭晃了晃手里的玉瓶。
“专门拿来装灵泉灵液这些东西的，装进去灵气不散，功效不减，放一万年还是原样。”
灵夏看着那玉瓶，隐约猜到她要做什么。
果然，路昭昭站起身，拿着山河纳灵瓶往灵泉里一探——
红色的灵泉自动涌入瓶口，涓涓细流，连绵不绝。
装了约莫三分之一，路昭昭停手，塞上瓶塞。
“这些留给师兄他们。”
她把玉瓶收好，然后冲灵夏摆摆手。
“剩下的你自己解决。”
灵夏看着还剩大半的灵泉，又看看怀里还在疯狂蹭蹭蹭的小青，想了想。
这灵潭对自己确实没什么用。
但对师兄师弟们来说，却是天大的机缘。
尤其是段无雁、江一寒、殷绛他们，要是能泡上一泡，好处绝对不小。
她又从芥子袋里摸出一只玉瓶，没路昭昭那只那么夸张，但也是好东西——装了一部分灵泉进去，递给路昭昭。
“再带点。”
路昭昭接过来，笑嘻嘻道：“行。”
灵夏这才看向小青。
小青蹭得更欢了，整个刀身都在颤抖。
灵夏拍拍它：“去吧。”
话音落下——
小青脱手而出。
那柄小巧的灵刀悬停在灵潭正上方，刀身震颤，嗡鸣声由低渐高，由缓渐急。
下一刻。
灵潭沸腾了。
红色的液体翻涌而起，掀起滔天巨浪，却在触及小青的瞬间化作万千光点，疯狂涌入刀身。
光。
无尽的光。
小青通体绽放出刺目的光芒，先是红色，再是金色，最后化作七彩霞光，照亮了整个空间。
那些红色液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全部被吸入刀身之中。
刀身震颤得越来越剧烈，嗡鸣声震耳欲聋。
刀身上浮现出一道道细密的纹路，那是灵潭的力量正在与刀身融合，正在重塑这柄灵刀的根基。
整个空间都在颤抖。
路昭昭站在岸边，眯着眼看着这一幕，喃喃道：“这动静……挺大啊。”
灵夏站在灵潭中央，红色的液体已经退到她脚踝处，她低头看着脚下最后的红光被小青吸入。
随后一切归于平静。
小青悬在半空，通体流转着淡淡的七彩光晕，刀身比之前更莹润、更通透，仿佛脱胎换骨。
它轻轻嗡鸣一声，飞回灵夏身边，蹭蹭她的手心。
灵夏抬手握住它。
小青安静下来，乖巧得不得了。
路昭昭凑过来，盯着小青看了半天：“它这算是……吃饱了？”
灵夏点头：“算是。”
“那它现在什么级别？”
灵夏感应片刻，缓缓开口：“不好说。”
“太初源潭的力量磅礴强大，它吸收了大半。”
“但对于大黑的灵刀和刀灵来说，应该什么都不算吧。”
路昭昭吞了吞一口唾沫，没说话。
虽然没有细问过灵夏，但她隐约也知道大黑是个修为高深的存在。
以小师妹身上侧面表现出来的财力物力来看，大黑可能比她至今见过最高修为的人还强大上无数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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