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
它们有成千上万柄。
几人越走越近。
那些剑的压力越来越大。
走到祭坛百丈之内时，压力已经重到让人喘不过气。
路昭昭额头冒汗。
“小师妹……”
灵夏脚步不停。
但她的呼吸也重了几分。
她握紧小黑棍。
继续走。
八十丈。
七十丈。
六十丈。
那些剑开始震颤。
“嗡——”
很轻的一声。
然后是第二声。
第三声。
无数声。
“嗡——”
“嗡——”
“嗡——”
成千上万柄剑同时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
那声音汇成一股巨大的声浪，朝几人涌来。
轰！！！
路昭昭身形一晃，差点摔倒。
殷绛扶住她。
“六师妹！”
路昭昭站稳，脸色发白。
“我没事……”
戬珧握着战戟，额头青筋暴起。
那些压力压得他骨头嘎吱作响。
但他站着。
没动。
江一寒周身剑意流转，挡住一部分压力。
剑灵飘在他身边，剑身微微发光。
灵夏走在最前面。
那些压力大部分朝她涌去。
她握着小黑棍。
一步一步。
五十丈。
四十丈。
三十丈。
走到二十丈时。
那些剑突然安静了。
所有的震颤，所有的嗡鸣，瞬间消失。
死一般的寂静。
路昭昭愣住。
“怎么……”
话没说完。
那些剑同时发光。
不是一柄两柄。
是所有。
成千上万柄剑，同时亮起。
光芒刺目，照亮了整片剑冢。
然后。
它们动了。
不是朝他们攻击。
而是让开。
像有人指挥一样，那些剑自动向两边分开，露出一条直通祭坛顶端的路。
路昭昭瞪大眼睛。
“这……”
殷绛也傻了。
“什么情况……”
戬珧握紧战戟，不敢放松。
江一寒看向灵夏。
灵夏站在原地，看着那条路。
沉默。
良久。
她开口。
“走吧。”
然后第一个踏上去。
路昭昭等人对视一眼，跟上去。
那些剑在他们走过时，轻轻震颤。
像是在行礼。
又像是在目送。
剑灵飘在最后，看着那些剑，眼神复杂。
它忽然想起什么。
很久很久以前。
好像也有一个人。
走过这样的路。
也是被万剑让行。
也是走向那座祭坛。
它看向灵夏的背影。
那个手持小黑棍的小女修。
她到底是什么人？
几人走上祭坛。
祭坛顶端很空旷。
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座石台。
石台上放着一柄剑。
那剑很普通。
没有光芒，没有灵压，甚至没有任何气息。
就像一柄凡铁。
但灵夏看着它，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
但路昭昭看见，心里咯噔一下。
“小师妹？”
灵夏没答。
她走过去。
伸手。
握住那剑。
那一瞬间，天地变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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