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景山看向灵夏，灵夏正从芥子袋里摸出一颗灵果。
小凤凰看见了，脑袋一歪。
“啾？”
灵夏看它一眼。
把灵果递过去。
小凤凰张嘴就啄。
啄了两口，觉得甜。
又啄，啄啄啄啄啄啄啄啄，啄个不停。
釉宝捧着它，看它吃得欢。
“小凤凰，你饿啦？”
小凤凰头都不抬，继续啄，灵果很快被啄完。
小凤凰抬头，看着灵夏。
“啾！”
还要。
灵夏又摸出一颗。
小凤凰继续啄，釉宝看着它，笑得眼睛弯弯。
“小师妹，它好能吃。”
灵夏点头。
“凤凰都这样。”
冯景山在旁边补了一句。
“养凤凰，要很多天材地宝。”
“你确定养得起？”
釉宝看他一眼。
“老冯，你这话刚才问过了。”
冯景山沉默。
釉宝继续说：“我家小师妹要是养不起，这人境就没人养得起了。”
说完还不忘记补上一句：“搞不好诸天万界也没几个人能养的起。”
冯景山想了想，还真是，起码他自己是真的养不起。本次来凤巢，他为的也不是凤蛋。
冯景山看向灵夏，灵夏没说话。
只是又摸出一颗灵果，递给小凤凰。
小凤凰啄得更欢了。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震颤。
不是地面。
是虚空。
很轻。
很淡。
但灵夏感觉到了。
她抬头，看向某个方向。
那里，什么都没有。
但她知道，有什么东西在看着这边。
冯景山也感觉到了。
他脸色微变。
“那是……”
灵夏没说话。
只是看着那个方向。
看了很久。
然后收回目光。
“也没什么。”
自家小孩儿被人抱走了，没突然跳出来干死他们已经非常给脸。不动手估计是看在小凤凰的脸上。
釉宝抱着小凤凰，好奇地四处张望。
“什么没什么？”
灵夏摇头。
“继续走。”
她抬脚往前。
釉宝跟上。
冯景山站在原地，又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然后他也跟上。
三人消失在森林深处。
虚空中。
一双眼睛缓缓睁开。
金色的。
像燃烧的火焰。
那双眼睛看着三人消失的方向。
看着釉宝怀里那团小小的火红。
沉默。
那是她的孩子。
是她孕育之后放在凤巢岩浆等了万年，才终于等来的孩子。
孩子出世的那一刻，她感应到了。
她想冲过去。
想把孩子护在怀里。
想带着它飞回凤巢，教它如何喷火，如何翱翔，如何俯瞰众生。
但她没有。
因为孩子没有看她。
孩子第一眼看的是那个持棍的少女。
第二眼看的是那个抱着它的丫头。
然后，孩子蹭了她们的脚踝。
跳上她们的手心。
窝在她们怀里。
从头到尾，没有往她这边看一眼。
凤凰母亲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眼神复杂。
复杂到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是什么。
欣慰？
孩子活下来了。
失落？
孩子没有选她。
好奇？
那两个人类，凭什么让她的孩子心甘情愿跟随？
她抬起翅膀。
轻轻一挥。
虚空中浮现出一幅画面。
灵夏。
釉宝。
冯景山。
还有那只窝在釉宝怀里的小凤凰。
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
声音低沉，像是从远古传来的回响。
“让吾看看。”
“你们，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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