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以后跟着我。”
剑身震颤，像是在回应。
殷绛收起剑，转身。
继续往前走。
戬珧又走到石碑前。
这次他没伸手按。
只是站在那儿，盯着那块碑。
“体修试炼，非体修者死。”
他看了三遍。
然后他抬手。
一拳轰在石碑上。
“轰！！！”
石碑纹丝不动。
但那股巨力再次涌来，戬珧被震退三步。
他稳住身形，低头看自己的手，拳头上的皮破了，血往下流。
但他没停，又是一拳。
“轰！！！”
再退三步。
又一拳。
“轰！！！”
再退。
再一拳。
“轰！！！”
……
片刻后，拳头上的肉都烂了，露出森森白骨。
但他还站着，还盯着那块碑。
第十九拳。
他深吸一口气，全身灵力汇聚于拳。
轰出。
“轰隆隆！！！”
石碑终于动了。
不是碎。
是往后退了一寸。
戬珧看着那块碑，碑也在看他。
上面那行字，忽然变了。
“体修试炼，第一关过。”
“第二关，往里走。”
戬珧低头看自己的手。
白骨森森，血还在流。
他瞅了一眼，无所谓。
这边，韩熙山踏上剑山。
第一步，脚下的剑轻轻震颤。
第二步，震颤变成嗡鸣。
第三步，嗡鸣变成剑鸣。
第四步，整座剑山的剑都开始鸣叫。
韩熙山停下。
他看着四周那些剑，每一柄都在发光，每一柄都在看他。
他深吸一口气，身后剑匣打开。
“出来。”
七柄剑同时飞出，悬在他身后。
那些剑山的剑，看见那七柄剑，忽然安静了。
剑鸣停了，震颤停了，所有的剑，都盯着那七柄剑，像是在看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韩熙山懂了。
这剑山，在等他亮剑。
他抬手，身后七剑同时飞出，落在他身前，一字排开，剑山的剑看着那七剑。
忽然，剑山最顶端的那柄剑，忽然发出一声长鸣。
紧接着，所有的剑都开始鸣叫，不是攻击的鸣叫，是朝拜。
它们在朝拜那七柄剑。
韩熙山愣住。
他看着自己那七把跟了他几年的剑，忽然发现，自己好像从没真正认识过它们。
另一头
白玉京走进迷雾。
走了很久。
那声音还在耳边响。
“四师姐……救我……”
“四师姐……我在这儿……”
“四师姐……你怎么不来救我……”
白玉京不理，继续走。
又走了一阵，眼前忽然出现一个人影。
是路昭昭。
她浑身是血，趴在地上，朝她伸手。
“四师姐……救我……”
白玉京停下脚步。
看着那个“路昭昭”。
片刻后，她蹲下。
伸手，但不是去扶，而是掐住那个“路昭昭”的脖子。
“装够了吗？”
那个“路昭昭”愣住。
然后它开始变化。
脸扭曲，身体扭曲，最后变成一个灰蒙蒙的影子。
它挣扎，想逃。
但白玉京的手像铁钳一样，掐得死死的。
“你杀不死我。”
那影子尖叫。
白玉京笑了。
“我知道。”
“但我能杀着你玩儿。。”
她手上用力。
“砰！！！”
影子炸开。
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迷雾中。
迷雾散去，眼前是一片开阔地。
中央立着一块石碑，石碑上刻着几个字。
“不死试炼，通过。”
白玉京看着那块碑：“……就这？”
她继续往前，眼底是无所畏惧的光。
不仅仅是几个师兄妹一块儿行动，江一寒也加入了寻找灵夏的行动之中。
初见灵夏时，江一寒对她印象不好，但后来慢慢接触，灵夏赫然在他心中占据了相当重要的地位。
从众人分头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在极速前进，打开地毯式搜索，完全停不下来。
剑灵飘在他身后，一开始还叽叽喳喳问东问西，后来也安静了。
因为没工夫说话。
刚走出十里，一片森林拦路。
那些树，全是活的。
藤蔓从四面八方抽过来，像鞭子一样，每一鞭都能把岩石抽碎。
江一寒拔剑，剑光闪烁，藤蔓断了一地，但那些树不罢休，断了的藤蔓，落地生根，又长出新的。
越砍越多。
江一寒边打边走，用了半个时辰才穿过那片森林。
身上多了三道血痕，又走二十里，遇到一群灵兽。
铁背苍狼，三十多头，每一头都有元婴后期的实力。
为首的那头，体型是其他的一倍大，修为直逼化神。
它们饿红了眼。
看见江一寒就扑上来，江一寒没退，剑光与狼爪碰撞，火星四溅。
他杀了十二头，剩下的终于退了，但身上又多了几道伤口。
倒不是他弱，而是那些狼兽移动速度实在快的过分。
剑灵飘过来，皱眉：“你行不行？”
江一寒没说话，继续走。
又走三十里，遇到人，不是普通的修士，是离蛛一族的。
十来个，全是化神境。
他们看见江一寒，眼睛就亮了。
“凌云宗的？”
“杀！”
江一寒握紧剑，打了半个时辰。
杀了五个，剩下的跑了。
但江一寒自己也快站不稳了，身上又添了十几道伤口。
剑灵飘到他面前，挡住去路。
“你不能再走了。”
江一寒看着它，一字一顿：“让开。”
剑灵没让。
“你知道你现在什么状态吗？”
“灵力快见底了，身上至少有二十道伤口，流血都快流干了。”
“你这样走下去，没找到人，自己先死了。”
江一寒眼神阴鸷：“让开。”
今天即便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阻挡他去找灵夏。
剑灵气得发抖：“你！”
话没说完。
四周突然亮起一道道光芒，那些光芒从地底升起，交织成一个巨大的阵法，把江一寒困在中间。
剑灵脸色一变：“困阵！”
一道道人影从四面八方走出来。
密密麻麻，少说五十个。
全是离蛛一族的。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子，面容阴鸷，嘴角挂着笑。
“跑啊。”
“怎么不跑了？”
他盯着江一寒，笑得更开心了。
“凌云宗的人，果然都够蠢。”
“一个人也敢往这儿闯。”
他抬手，那些人同时上前，把江一寒围得水泄不通。
剑灵飘在江一寒身边，剑身发光。
“拼了？”
江一寒看着那些人，眼神冷得像冰。
他江一寒也是个阵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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