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夏从芥子袋里摸出一把匕首，刃口泛着幽蓝的光，正是之前用过的那柄“碎魂”。
灵力注入，匕首轻轻震颤了一下。
随后，匕首自行分尸。
先卸胳膊，再卸腿，跟卸小白兔似的。
牛大力死透了，血都不怎么流，但身上的妖气还在，丝丝缕缕地往外冒。
灵夏把他身上能用的东西全拆下来。
皮毛、骨头、那只断角，连指甲都没放过。
这都是她以前在灵境跟大黑学的。
大黑说了，好东西不能浪费。
拆到最后，牛大力的胸腔里浮出一团黑红色的光。
那光缩成一团，像一颗心脏，一鼓一鼓地跳。
灵夏催动灵力，把那团光吸到自己面前，捏入掌心。
光在她掌心里挣扎了几下，不动了。
这就是妖化功法。
灵夏托着那团光，叫了一声：“小红。”
小红从幻灵空间冒出来，看了一眼，眉头皱了一下。
“这什么玩意儿？”
灵夏：“妖化功法。牛大力的，就是刚才那个。”
小红又看了一眼：“你想学？”
灵夏摇头：“给段无雁。”
小红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有点瘆人。
“你知不知道妖化功法是什么东西？”
灵夏：“所以才问你。”
小红伸手，指尖点了点那团光。
光在她指下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黑红色丝线，在她掌心里乱窜。
她捏住一根，扯出来，看了看，又塞回去。
“这东西，是妖族的本命功法。修的是肉身，吞的是精血。妖族练了，能化形，能变强，人练了……”
她顿了顿，把那团光搓成一团，塞回灵夏手里。
“经脉逆转，气血倒流，七窍流血，暴毙而亡。”
“快的话，三个呼吸。慢的话，一炷香。”
“大致死法不一样，但结果都一样。”
灵夏皱眉：“段无雁是体修。”
小红：“体修也是人。”
“人是人，妖是妖，修的路子不一样，硬往上套，就是找死。”
“他那个身体本来就有暗伤吧？再练这个，神仙都救不了。”
灵夏把那团光捏在手里看了看，没说话。
小红又补了一句：“你要是想弄死他，直接给他一刀比较痛快。”
灵夏把光团往地上一丢，站起来。
牛大力的尸体散了一地，零零碎碎的，看着怪恶心。
她抬手一挥，灵力把那些东西拢成一堆，推到一个角落里，又把那团光踢过去。
牛大力的人连着他的功法，全当垃圾处理了。
灵夏到处灵泉水，洗了洗手，又从芥子袋里摸出一颗灵果，啃着继续往前走。
走了一阵，前面出现一道光。
是出口。
她御剑飞行，刚到洞口，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
灵夏刚出洞口就停了。
洞口外面站着一个人。
灰袍，披散着头发，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靠在对面的一块岩石上，双手抱胸，像等了很久。
看见灵夏出来，他动了一下，从岩石上直起身来。
大乘境。
两人四目对视。
“出来了？”他开口，声音很淡。
灵夏没说话。
那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化神境的小孩儿，值一座金仙境传承。”
他笑了一下，笑得有点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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