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大黄拽着走出门。
街道上阳光正好。
空气有点潮湿，带着江边特有的味道。
林栩的家是个江景房，一出门，就能看到辽阔的白江。
大黄一出门就兴奋得不行，鼻子贴着地面到处闻，尾巴摇得像螺旋桨，林栩被它带着往前走，心情也慢慢放松下来，最近案子接连不断，难得有这么一段清闲时间。
一人一狗慢慢沿着路往白江方向走。
一路走，一路看，远远能看到江水在阳光下闪着光，然而清闲的心情没有维持多久，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有人在吵，声音很大，还夹杂着哭声！
林栩眉头微微一皱，大黄也停下脚步，耳朵竖起来。
林栩牵着狗往那边走。
越靠近。
声音越清楚。
“你怎么能这样！！”
“求你了！再捞一次！”
“他还在
哭喊声一片。
林栩走近之后才看清。
江边围了一群人。
人群中间。
地上坐着一个小孩，大概七八岁，全身湿透，虽然脸色苍白，不过倒是睁着眼睛，茫然地看着周围。
像是还没从刚才的事情里回过神。
而在他旁边。
也躺着一个人，不过这个人看起来二十多岁，而且脸色苍白，嘴唇发青，一动不动，显然已经成了一具尸体。
旁边几个年轻男女围在一起。
很年轻，像是大学生。
几个大学生跪在地上，哭喊着，“阿旭……你醒醒啊……”
“我求你了大爷！把我同学捞起来吧！”
哭声撕心裂肺，林栩视线往江边看去。
那里停着一条小艇，艇上站着一个老头，老头穿着一身白衣。
脸上皱纹很深。
表情却带着点不耐烦。
看起来有些狰狞。
他身后还站着两个男人。
手里拿着捞鱼网的网兜。
神情同样不太好看，像是在等什么。
林栩皱了皱眉。
转头问旁边一个围观的男人。
“什么情况啊兄弟？”
那男人叹了一口气，脸上满是同情：“有个小孩溺水了。”
他指了指地上的孩子。
“就是那个，然后就有几个热心的大学生路过。”
“有两个跳下去救人。”
男人说到这顿了一下。
叹气更重了。
“结果小孩救上来了。”
“两个大学生却都没上来。”
“都淹死了。”
林栩看了一眼地上那具尸体。
显然，这是已经被捞起来的那个。
他又问：“那另一个呢？”
男人忽然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愤怒：“那就得问船上那个白衣大爷了。”
“你知道地上这个大学生是怎么捞上来的吗？”
林栩看着他。
男人声音压不住怒火：“这几个大学生，凑了两万块！”
林栩眉头一皱，男人冷笑：“后面你猜怎么着？那些大学生凑了两万，他才下去捞了一次！”
“想要捞第二个？”
“还得交钱！！”
男人说到这里，脸都气红了。
“你说这特么气不气人？！”
“这可是见义勇为啊！是英雄啊！结果特么打捞起来还要钱？！！”
男人指着江边，声音都在抖：“他们怎么能这样啊？！”
“求求你了大爷，学校那边正在送钱过来，你就捞我同学起来吧！”
一个女同学哭喊道。
但白衣大爷抬手一挥：“别跟我说这个！我只认钱！”
林栩听完，站在那里沉默了一秒，脑子里逐渐浮现出了四个字，挟尸要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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