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听这陆凡一言，犹如拨云见日。”
“若此世真能降临，那这红尘泥沼，便是一方真真正正的极乐净土。”
“这等不度而自度的大愿，这等普世的公理，与我佛门所求，实乃殊途同归。”
佛门之中，能让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亲口承认对方的宏愿胜过自己的度化，这等评价，已是高到了极点。
角落里。
孙悟空拄着金箍棒，靠在白玉柱子上。
这只从石头里蹦出来，做过花果山大王，当过弼马温，也做过齐天大圣的猴子，此时那一双火眼金睛里，出奇地没有了往日的跳脱与戏谑。
他定定地看着盘古幡裂缝里的那个老道，沉默了许久。
“嘿......”
孙悟空忽地轻笑了一声。
“老二，小哪吒。”
“俺老孙当年在花果山的时候，看着那些老猴子老死，病死，看着他们被周边的妖王欺负，连口新鲜的果子都吃不上。”
“俺去寻仙访道，学了本事回来，闹龙宫，下地府，勾了生死簿，把那天庭闹了个底朝天。”
“天上的神仙都骂俺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妖猴，说俺不懂规矩，没有尊卑。”
“其实，俺老孙哪懂那么多大道理。”
“俺当时就是觉得，凭什么他们高高在上吃蟠桃喝御酒，俺们就得在下头啃烂树皮？凭什么天上的规矩定下了，地上的人就得世世代代受穷受苦？”
“俺当年说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也不过是图个痛快，出了口恶气。”
“其实俺心里也没个底，就算俺真坐了那玉帝老儿的位子，又能咋样？”
孙悟空叹了口气，目光中闪过一抹敬佩。
“若是世道真像他说的这般，那当年那场大闹天宫，俺老孙也是懒得去费那个力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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